第142章 突遇意外
苏清窈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转身往车上走。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但你肯定在里面。”
她没有等闻屿回应,继续往前走。
闻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一直拖到他脚边。
他忽然想,他这一生,从没被谁这样笃定地放进过未来。
她说他肯定在里面。
好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好象他生来就是一个值得被许愿的人。
他快步追上去,从背后拥住她。
收得很紧。
紧到象要把她揉进骨骼里,揉进脉搏里,揉进每一次呼吸都必须经过的位置。
苏清窈没回头,只是把手复在他环在腰间的手背上。
远处的雪山沉默,经幡替他们念了千万遍祷词。
闻屿把下颌抵在她发顶,阖上眼。
他不信神佛,从不许愿。
但那一刻他在奢求,如果世上真有神明,能不能让宝宝永远这样笃定地爱他。
永远,永远。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
他可以用抢的,用留的,用尽一切手段。
他只要苏清窈在他身边。
第八天,他们到了然乌湖。
清晨无风,湖面静得象一块未经打磨的青玉,倒映着雪山、森林、牦牛走过的蜿蜒小径。
美极了。
苏清窈靠在闻屿肩头,看晨雾从水面上寸寸退去,露出底下更深、更沉的蓝。
“屿屿宝贝,我想接吻。”
闻屿侧过头吻住她。
吻得很轻,很缠绵。
湖光山色都成了背景,水很静,山很静,只有风穿过经幡的声音。
还有两颗逐渐同频的心跳。
第十一天,他们驶出林芝,往雅鲁藏布大峡谷去。
苏清窈想去看一眼南迦巴瓦。
“十人九不遇,”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万一我们很幸运,就是那个一呢?”
闻屿不舍得拒绝他的宝宝,于是欣然答应。
出发前他反复确认备选路线,让秦岳核对当天路况,甚至给文旅局打了电话确保行程顺利。
最终,他选了一条最稳妥的路线。
可有时候,意外就是会突然降临。
下午三点。
越野车拐入临崖窄路的那一刻,闻屿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左手是风化多年的岩壁,右手是落差十馀米的江滩,再往外,是奔流的雅鲁藏布江。
路面窄得只容一车通过,没有任何护栏,没有任何缓冲,于是闻屿开得很小心很慢。
苏清窈正举着相机拍窗外的经幡,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然后她听见了一声脆响。
极轻,极短。
像枯枝折断,像冰面开裂。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闻屿已经一脚踩死刹车。
车身猛地一顿,安全带在她胸口勒出一道浅红。
闻屿的手臂横过来,死死挡在她身前,力道大得象是要把她按进座椅里。
“别动,宝宝。”
声音十分严肃。
苏清窈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闻屿没在看她。
他直视前方,下颌绷成一条直线,喉结上下剧烈滚动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象要从皮肤底下挣脱出来。
他在抖。
苏清窈从来没有见过闻屿发抖。
那个任何时候都从容不迫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发抖。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接着血液都凉了半截。
车前五米的路面塌了一块,大约半平米,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
裂痕以那个洞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蛛网一样爬满了七八米的路面。
通过那个洞,能看见下面被掏空的路基,土石混杂的结构,已经被融雪泡得松散,再往下是滚落的碎石,是奔流的江水。
如果闻屿没提前减速,如果她刚才没停下拍照。
如果他再多往前开一米——
她不敢想。
闻屿也不敢想。
他盯着那道裂痕,脑子里却疯狂闪过和苏清窈相处的点点滴滴。
宝宝撒娇的样子,耍赖的样子,从后视镜里朝他笑的样子,窝在副驾驶吃零食的样子,还有举着相机拍经幡、嘴里还哼着歌的样子。
如果那一幕再也不会出现——不,他决不允许。
闻屿闭了闭眼,按下所有惊慌和情绪,开口语气十分平静。
“我落车看看。”
他伸手去解安全带,刚碰到卡扣苏清窈就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留在车里,我去。”
闻屿皱眉,“宝宝——”
“你太重了。”
她打断他,眼里是迅速计算过的冷静。
“我比你轻二十公斤,如果那块路面还能承重,我走过去就没问题,如果是极限承重,你只要踩上去一脚就直接塌了,那时候我们都逃不了。”
她顿了顿,“所以,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