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怕给眼皮中间撑个牙签,都能压折了睡着。
也不知道艺人猝死,在劳动合约里能赔多少钱。
她重新偏过头,疲惫的闭上眼睛。
嘴里却敷衍的安慰道,“他是笑面虎,你是食人花,确实是不同品种。”
郑宁看她累成这样,嘴巴张了张,也不忍心再去打扰。
但她确实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之前跟你说的曾敬年的那个电影项目,你还记得吧?”
时秋闭着眼睛靠在座椅右侧,额头抵着车窗,含糊应了声,“嗯,记得。”
是个挺不错的饼,确实要努力争取一下。
“那部电影,据说是星悦公司参与主投的。”
时秋在捕捉到“星悦公司”四个字时,阖着的眼睛短暂睁开,然后又很快闭上。
她的眉心不自觉蹙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是不是悬了?”
时秋去年才解约前公司,成立的独立工作室。
现在属于个体户,没背景没资源。仔细算下来,除了早期参演过的三两部文艺片,后续再也没有拿到过女主角的电影本子。
老实说,虽然她连着几部古装剧都播得很好。但很多时候电视剧资源和电影资源,本来就并不互通。
而且她的解约过程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是伤筋动骨。
前司合约到期仍不愿放人,看图编故事给她泼了很多脏水,包括但不限于:脾气差、耍大牌、爱炒作、苛待工作人员等等。
当时星悦公司给她抛出过橄榄枝,打算接受她遗留下来的业务和麻烦。
但被时秋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既然她已经决心脱离经纪公司的桎梏,那就自然没有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的道理。
更何况,对方也不是简单的抛出橄榄枝。
星悦公司的老总——
荣辉。
喜欢她。
所幸时秋现在闭着眼睛,这才能够掩去眼底涌出的丝丝恶心与厌恶。
被这种已有家室的老男人喜欢,她只觉得被看轻,被侮辱,没有一丝丝应该感觉到被抬举的那种荣幸。
郑宁见她沉默,叹了口气提醒道,“明天的那场晚宴听说荣辉也会去,你到时候识趣点儿,说两句漂亮的场面话。
只一点,千万别给他难堪。”
娱乐圈不就是这样吗?你捧捧我,我捧捧你。
尤其是那些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千万别不知死活的假清高跟人硬碰硬,否则只会死得很惨。
郑宁有心再嘱咐两句。
结果一转头,看到时秋竟然已经晕乎乎的歪着脑袋睡着了。
*
第二天云销雨霁。
连着数天的黄色预警终于结束,罕见的是个晴天。
时秋没人打扰,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最后还是被她母上大人,崔璟雯女士——打来的电话吵醒。
时秋一边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接通了母上大人的电话。
“喂,崔女士。”
电话那边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刚起床吗,最近工作是不是很累?”
崔璟雯女士皱着眉头,开始碎碎念,“我知道你们工作性质就是这样,经常黑白颠倒,那你也要注意照顾自己的身体……”
这几年时秋一直处于连轴转的状态。
除了通告就是片场,要么就是各种典礼晚宴,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
哪怕她早就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也觉得确实应该做出调整。
当下宽慰道,“放心吧,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给自己放个假。”
又过了几秒,时秋问,“你那边怎么听起来这么吵?”
“我跟你爸正在一艘轮渡上,南极科考队的旅行团,他前年就念叨着想去。”
那边压低了声音吐槽,像是怕被谁听到,“你也知道你爸这个人,就喜欢瞎浪漫,结婚纪念日不去墨尔本,非要去什么南极。”
崔璟雯女士年轻时候学的建筑,后来就顺理成章做了建筑师;时延仲则是某高校物理系的特聘教授。
两人平时都挺忙,各忙各的,所以能凑在一起旅游还挺不容易的。
时秋从冰箱里拿出袋鲜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再放进微波炉加热。
她转身进了卫生间,收拾洗漱。
“南极好啊,南极有企鹅。”
崔璟雯则是很不认同,嫌弃道,“放眼望过去都长一个样儿,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说着,就没忍住吐槽起亲闺女来,“你们父女俩真是一个样,又拧巴又倔,尽喜欢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说一句,时秋不走心的附和一句。
话题也不知道怎么就七拐八拐的,扯到了时秋身上。
崔女士旁敲侧击,实时关注她的绯闻,“工作那么久,就没有遇到互相有好感的吗?我看那个和你搭戏的男演员好像就不错。”
“……”
时秋简直要举手投降,她低下头,吐出口中的牙膏泡沫,“都是媒体瞎写的,你以后少看点八卦。”
崔璟雯不死心,继续跟她聊。
说哪位uncle有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副教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