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离去
晚上,刘花做了一桌子菜。
腊肉炒蒜苔、红烧肉、炖猪蹄、酸菜粉条、白菜豆腐汤、香肠摆了满满一桌。
如果不是曾肃让奶奶不要做了,刘花还得再做一桌子菜,对自己孙儿她什么都舍得。
“我孙儿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得到,不吃好点怎么办?要是去外面吃的不好怎么办?”刘花一边做菜一边嘟囔,这些话语之中夹杂着满满的亲情。
曾肃就在旁边帮奶奶打下手,时不时的逗奶奶笑一笑,这就是生活。
曾庆安开了一坛老酒,这酒是曾庆安留给自己八十大寿的时候喝的,结果还是没忍住开了盖,今但天喝这酒也是最适合的。
本来是准备将族里人都召集起来,热热闹闹的送曾肃离开的,但是奈何现在村里面出了事,所以就办的简单了点,只有自家人。
“润国,路上多操心。”曾庆安端起酒,看着曾润国,“肃儿就交给你了。”
曾润国也端起碗,碰了一下:“叔,你放心。就算我这条命不要了,也把肃儿平平安安送到三一门。”
两人一仰头,把碗里的酒干了。
刘花在旁边抹眼泪,一边抹一边往曾肃碗里夹菜,碗里的菜堆得跟小山似的。
“奶奶,我吃不下了。”曾肃说。
“吃不下也得吃!”刘花又夹了一筷子肉,“路上可没这么好的饭菜了,你得吃饱了再走。”
曾润祖坐在桌角闷着头喝酒一句话不说,他平时话最多,今天反而最安静。
曾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润祖叔为什么这样——大花死了,他心里难受,而且他这个做侄子的明天就要走了,心里就更难受了。
“润祖叔。”曾肃忽然开口。
曾润祖抬起头,眼框有点红。
“大花的事,我记着呢!”曾肃说,“等我从三一门回来,我给您弄一头和大花一样的异兽。”
曾润祖愣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得眼框更红了。
“行。”端起酒碗,“叔等你。”
“婶子,我走了以后,家里就全靠你忙活了。”曾肃又看向一旁的妇女,这是曾润祖的媳妇。
“说啥,我们一家人呢!”婶子眼睛也是泛红,还有泪光。
这天晚上,曾肃没有睡。
他把白加黑从窝里叫出来,带着它在庄子里走了一圈。
月光很好雪地泛着银白色的光,把整个庄子照得亮堂堂的。
白加黑走在他身边,庞大的身躯象一座移动的小山,但脚步很轻,踩在雪地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们走过祠堂,走过打谷场,走过庄子外围的矮墙,走过那片被鲜血染红又让大雪重新复盖的战场。
白加黑忽然停下来,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叫。
“你也记得这里。”曾肃拍了拍它的脑袋,“昨天的事,不会白发生的。”
白加黑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曾肃靠在白加黑暖烘烘的身子上,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斗。大青山冬天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象是一把碎钻撒在了黑绒布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穿越到这个世界八年了,他一直在埋头练功、养猪、攒底牌,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片星空。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他怕一看,就会想起前世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爷爷、有奶奶、有白加黑、有曾家庄这一大家子人。他不再是那个坐在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的社畜,他是曾肃,曾家庄的曾肃,禽兽师的传人。
“白加黑。”他拍了拍身边的巨兽,“明天咱们就要出远门了。去一个叫三一门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厉害的人,比那个金光上人厉害多了。”
白加黑哼了一声,表示不在乎。
“到了那里,你要听话不能随便吓人,咱们不能惹事。”
白加黑又哼了一声,这次带着点不服气的意思。白加黑可不老实,在村子里面最喜欢欺负人了,特别是村里面的那些小孩子可没少吃白加黑的苦头。
曾肃笑了,拍了拍它的肚子:“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猪外也有猪,这个道理你得懂。”
白加黑不哼了闭上眼睛,把脑袋搁在前蹄上,一副“你说得对但我就是不听”的样子。
曾肃笑着摇了摇头,把木牌从怀里掏出来。
他试着将炁注入其中,木牌表面的荧光亮了起来,一个模糊的空间在他意识中展开——不大,大概只有一间屋子的大小,但足够把白加黑放进去了。
他试了一下,意念一动白加黑庞大的身躯便化作一道光没入木牌,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他又意念一动,白加黑重新出现在雪地上,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叫,这是在说“里面太窄了”。
“忍一忍,等我炁够了,给你弄个大房子。”曾肃笑着说。
木牌的空间和自己炁的强度有关,炁越强能够开启的空间就越大。
他又试了几次,进进出出的,白加黑被他折腾得都有点烦了,最后一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