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撕碎虚假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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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位好姑姑,这是怀疑是罗网将林珙给保护起来了啊”
李承泽冷笑一声“军方的一个暗桩名额。这诱饵确实够大,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咬钩了。”
“那殿下的意思是”赵高微微抬头,那张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机,“属下这就传令潜伏在北齐的杀手,取了林珙的狗命,把人头送给长公主?”
“不。”
李承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拖着就行。”
“拖着?”赵高和掩日同时一愣。
“对,拖着就行。”
时光荏苒,半月之期转瞬即逝。
被禁足在府内半个月的二皇子李承泽,终于在这一日,迎来了重获自由的曙光。
清晨,灿烂的阳光洒落在二皇子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上。
随着“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紧闭了半个月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李承泽依旧是一袭月白色的宽松长袍,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起,赤着一双白净的双足,懒洋洋地站在门槛内,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禁足的日子,真是无聊透顶啊。连外面的空气,都显得格外新鲜。”
他眯着眼睛,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初冬清晨那带着几分凛冽的空气。
在距离二皇子府大门不到十丈远的街道中央,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马车。
马车周围,静静地肃立着数十名身披黑色重甲、面容冷酷的骑士。
他们胯下的战马没有发出一丝嘶鸣,整个队伍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与死寂之气。
黑骑!
鉴查院院长陈萍萍的亲卫!
马车的车帘已经被掀开,一个坐在黑色轮椅上的老人,正被一名推着轮椅的哑巴仆人缓缓推下马车,朝着二皇子府的大门行来。
老人穿着一件深色的狐裘,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岁月和病痛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他的双腿无力地垂在轮椅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随时都会咽气的老朽。
然而,当李承泽的目光与老人那双眼睛交汇的瞬间,他立刻感觉到了一股仿佛能刺穿灵魂的锐利。
那是一双如渊似海、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藏着整个庆国最深沉的黑暗与最狠辣的算计。
鉴查院院长,陈萍萍!
“老跛子来了?”李承泽直接赤着脚迈出门槛,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陈院长!哎呀呀,真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李承泽满脸堆笑,快步走到轮椅前,十分熟络地想要去接替哑仆推轮椅,却被陈萍萍抬手轻轻阻止了。
“二殿下折煞老臣了。”
陈萍萍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但语气却是不卑不亢,“殿下今日禁足期满,老臣恰好路过此地,便想着来讨杯茶喝。殿下不会嫌弃老臣这残躯,脏了您的府邸吧?”
“院长说的是哪里话!您能来,那是本王府上的无上荣光!快,里面请!里面请!”
李承泽热情地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转头对府内的下人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本王珍藏的那罐极品大红袍拿出来!若有怠慢,本王扒了你们的皮!”
陈萍萍看着李承泽这副略显浮夸的做派,目光在他那双赤裸的双足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殿下这不拘小节的性子,倒是与陛下当年有几分神似。”
“院长谬赞了,本王就是懒散惯了,让您见笑了。”李承泽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动了动脚趾,引着陈萍萍进入了正厅。
分宾主落座后,热气腾腾的极品大红袍被端了上来。
陈萍萍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茶盖,却没有急着喝,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袅袅升腾的水汽,静静地注视着李承泽。
李承泽则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甚至还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好茶。”陈萍萍终于抿了一口,放下茶盏,语气看似随意地开口了,“老臣听闻,长公主殿下前几日,曾深夜造访殿下的府邸?”
“唉,别提了。”
李承泽苦着一张脸,重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副极其无奈的模样,“院长您也知道,本王这府里穷啊!为了招揽些门客,为了跟太子争一口气,本王这府里的库房早就跑老鼠了。姑姑那是心疼我这个侄儿,特意送了一百万两银票过来接济我。这不,前几日她又来了一趟,说是内库那边资金周转有些困难,想从我这儿借点回去。本王哪里拿得出钱来?好说歹说,才把姑姑给劝回去。真是头疼啊!”
他巧妙地将李云睿的两次造访,解释成了借钱和还钱的财务纠纷,同时还不忘拉踩一下太子,完美地符合了他一贯塑造的“为了夺嫡不择手段、到处敛财”的皇子形象。
“哦?原来是为了银钱之事。”
陈萍萍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让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