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来自罗网的杀戮
湿毛巾。
“殿下,您没事吧?”
谢必安抱着剑,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眼中满是担忧。
“咳咳”李承泽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声音颤抖,“必安啊太可怕了昨夜那些刺客就在窗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从被窝里摸出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快速咀嚼咽下,然后继续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殿下放心,必安在,谁也伤不了您!”谢必安握紧了剑柄,杀气腾腾。
“嗯,有你在,我才安心。”李承泽感动地看着他,“从今天起,你十二个时辰都要守着我,哪也不许去。”
“是!”
就在这时,袁天罡那戴着面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屏风后。
谢必安眼神一凛,刚要拔剑,却被李承泽按住。
“自己人。”
李承泽坐起身,脸上的苍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明的神色。
“大帅,事情办妥了?”
“回殿下。”袁天罡的声音低沉,“府内所有的眼线已全部清除。新的仆役、护院已经安排进府,皆是不良人中的精锐,身家清白,查不出任何破绽。”
“很好。”
李承泽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借着这次‘遇刺’,把父皇的眼睛拔了,换上我们自己的人。从今往后,这二皇子府,才算是真正姓李了——姓我李承泽的李。”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焕然一新的庭院,那些正在扫地、修剪花草的下人,每一个看似普通,实则都是身怀绝技的不良人。
“父皇以为这是罗网的警告,殊不知,这是我的‘换血’。”
李承泽嘴角微扬,“这出戏,唱得真是痛快。”
一旁的谢必安眼睛瞪得好似铜铃,上一秒还躺在床上的殿下,下一秒起身了,而且这个让他只看一眼就感受到死亡感觉得人,是谁?
范府。
范闲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
桌上摆满了各种纸条,上面写着“牛栏街”、“程巨树”、“罗网”、“二皇子”、“太子”、“长公主”等字样。
他眉头紧锁,手中的笔在纸上画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图。
“罗网救了我,杀了长公主的人,还袭击了二皇子和太子”
范闲喃喃自语,“这看起来像是在帮我出气?或者是保护我?”
他想起了滕子京的话,那个黑白玄翦,强得离谱。
“如果罗网真的和我有渊源,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
范闲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定格在一个大胆的猜想上。
“难道这和我的身世有关?和那个留给我箱子的女人有关?”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敌人在暗,我在明,这种感觉太糟糕了。既然罗网主动现身,我就必须去见见他们,问个清楚!”
打定主意后,范闲推门而出,直奔范建的书房。
书房内,范建正在看书,见范闲进来,似乎并不意外。
“想通了?”范建放下书,淡淡地问道。
“爹。”范闲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罗网的事。您是户部侍郎,掌管天下钱粮,消息灵通,您一定知道些什么。”
范建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闲儿,罗网是个禁忌。连鉴查院都查不到他们的底细,你贸然接触,太危险了。”
“可是他们救了我!”范闲急切地说道,“而且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在针对那些想害我的人。我必须搞清楚是敌是友!”
范建看着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女子的影子。
“罢了。”
范建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不起眼的账册,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这是罗网在京都的一个据点,是一家名为‘平安居’的酒楼。”
范建将纸条递给范闲,神色凝重,“据说,只要在那里点一壶‘忘忧酒’,就能见到罗网的人。但是闲儿,你要记住,万事小心。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谢谢爹!”
范闲接过纸条,如获至宝,转身就要走。
“等等。”范建叫住了他,“去之前,先把牛栏街的事情处理干净。程巨树还在鉴查院的大牢里,你不想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范闲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然想。我现在就去。”
看着范闲离去的背影,范建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
他回到桌前,铺开信纸,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萍萍,闲儿要去接触罗网了。那股力量或许真的是她留下的。你那边,盯紧点。”
写完,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立刻送往鉴查院,亲手交给陈院长。”
鉴查院,地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充斥着腐烂和血腥的味道。
程巨树被巨大的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伤,那是被黑白玄翦震伤的,也是被鉴查院的刑具折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