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chapter 10
摊主一听面色骤沉,盯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不懂别乱说,我这是家里传下来的。”
在专业知识方面,周清宜不容有误。
“你这造假技术属实不太高超,元青花的胎质含有微量铁元素,看上去白中泛灰,你再看看你这,胎质过白、过细、过密,明显是使用机械加工原料生产的,太新了。”
“还有这内壁光滑无纹,元青花多采用手工拉坯或脱坯成型工艺,在瓶、罐等器物内壁往往会流下明显的指纹和旋纹,你这内壁光亮如镜,是采用现代注浆成型工艺生产的低档仿品,一点岁月痕迹都没有。”
“你说你这是苏麻离青,但这苏麻离青是天然矿料,铁锈斑沉在釉下,自然晕散、随机分布,你这铁锈斑规则圆点状、浮在表面,一看就是人工点染。”
围在摊位旁的一群人听完她的话,转身离开,原本就犹豫的女人将瓷片放了回去,声音尖锐,“假的说的这么真,原来纯靠骗。”
见被戳破,摊主眼神变得狠戾,“小姑娘,这么懂古董,懂不懂古董这行当的规矩?”
周边小摊贩得了他的眼神示意,齐齐盯向她,像是围攻抓捕的猎物。
周清宜瞬间脊背发凉,摊主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刚才说的话,耽误了摊贩的生意,怕是被记恨上了。
旁边几个小摊贩和他应该是一伙的,盯着她想要一拥而上的报复。
周清宜心头一紧,腿不由自主的打颤,对上一个彪形大汉她都难以逃脱,更何况是还有好几个。
此处人较少,她作为目标比较单一,要找个人多的地方把他们甩开。
不远处的古玩市场上最佳选择。
岂料她刚要离开就被跟上了,她将手机死死攥在手里,脚下朝着古玩市场的方向越走越快,想打电话报警,但几个壮汉跟的太紧,倒不出手来。
惊惧交加,她险些摔倒,余光瞥见靠近的人影,强撑着往人群里扎。
幸好她身形娇瘦,在青石板路上见缝插针的穿梭,古玩市场里人多密集,几个令人捉不到头脑的走位转弯过后,彪型大汉的身影渐渐远离,她撑在墙边重重的喘着气。
手腕忽的被大力握住,整个人被人向后拽,重心不稳、跌跌撞撞,毫无反抗的能力,她吓得惊恐大叫,对方预判似的死死捂住她的嘴。
她顾不得其他,张口就咬,舌尖尝到了腥咸。
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身后的男人吃痛,赶紧松了手,“是我!清宜!我是陆屿淮!”
周清宜缓缓松了口,泪凝在眼眶将落未落,转过身来,从久违的记忆中检索到他的面容,白色修身短袖搭配黑色长裤,简单的穿搭难掩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手臂肌肉结实饱满,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陆屿淮带着她躲进狭窄的门廊处,窄窄一条是视线盲区,他站在外侧,用身体将她挡住,营造出一个狭小的秘密空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别怕,没事了。”
“你刚怎么不出点声?”周清宜擦了擦眼泪,鼻尖微微泛红,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凡他出点声音,她都不至于把他当歹人狠狠咬这一口。
陆屿淮讪讪一笑:“这不没经验,也没来得及。”
他瞥了眼被她咬破的虎口,清晰的牙印泛着殷红的血痕,强撑着没在她面前喊疼,镇定自若的将手背到身后。
周清宜稍稍安心,抹了把脸上的汗,靠在门框上身体微微颤抖,碎发黏在汗湿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狼狈,握着手机的手因太过用力,指腹掌心攥得泛红。
她解锁手机准备拨号,“我先报警。”
“不必了,这个制假售假的团伙,警察已经盯了他们好几天了。”
陆屿淮声音沉稳清朗,单手撑在墙上,微微颔首,骨节分明的两指从怀里取出警察证。
“你是警察?”
手机停顿在拨通前的页面,周清宜满眼错愕,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没想到一别经年,竟是这样的重逢方式。
陆屿淮是她初中同桌,他们关系很好,当初还约定要一起考临城一中,高中还当同桌。
没想到初三的时候,她就被迫转学了。
周清宜平复了心情,“我现在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陆屿淮唇角微微勾起,“保护人民群众也是我的工作职责。”
话音刚落,耳机里收到集合的通知,他正色道:“你先待这里不要动,等结束后我来找你,对于刚才的事,还需要你去做个笔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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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派出所的路上,周清宜看着陆屿淮渗血的虎口,有些愧疚,“要不到前面药店停一下,我买点药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回去所里有药箱。”
同事拎来药箱,视线逡巡在并肩而坐的两人身上,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揶揄道:“作为今天抓捕行动唯一受伤的伤员,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屿淮:“……”
同事走后,周清宜抿了抿唇,眸中溢满愧疚,“我帮你吧。”
伤口在右手,没人帮忙的时候陆屿淮能自己上药,但现在有人在侧有人心疼,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