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旗木卡卡西轻轻吸一口气。他知道承诺的重量，说出口的诺言需要用一生去兑换……或许，他也在漫长的时间雕琢下有了这样的觉悟。

带土会为此感到高兴吗？

他……能稍稍洗却手上染满的鲜血吗？不着痕迹地扫过鸣人，金发男孩纠结地望望公主又望望他，想说什么又憋住了。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殿下，能让我单独和鸣人聊一会儿吗？”

你玩味地瞥过卡卡西，盯着鸣人，直到他满天大汗，连带着面色都严肃了起来，挺直腰背被你打量。

“唔，好吧。”

你善解人意地点头，双手拢在袖子里起身离开。

现下的木叶正是春寒将尽的时候，小溪里的水尚显冰寒，你推开住所的门沿着水流慢慢走，一边想着卡卡西会和漩涡鸣人聊什么，一边又不走心地将这些都抛到了一旁，转而观察起了一只在水边伸伸爪子想要捞鱼的奶牛猫。

那奶牛猫长得可真奶牛猫啊。

它抬起前爪试探了一下，被水凉地往后一惊，胡须抖了抖，而后目光犀利地捕捉到了水里的游鱼。

抓到了。

猫转过头谴责地看着你，尾巴尖翘得高高的。

端庄地走到你面前坐下，给了你一条小鱼：“你吓了我一跳了喵，不知道忍猫对视线很敏感吗喵。”

你低头，“你是宇智波的猫？”

不怪你，宇智波家和忍猫一族有契约，即使是你也略有耳闻。

只是这只猫露出了嫌恶的神色，“谁要和宇智波契约啦！本喵的主人是千手！”

诶？少见。

你问：“千手柱间？”

那个人给你的感觉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

奶牛猫舔了舔爪子，“千手的扉间大人，真是的，怎么每个见到本喵的人都要问这个问题啊喵。”

“我可是看着扉间大人长大的哦，”奶牛猫从小小猫起被幼年在河边捉鱼的千手扉间扔了条鱼，它就下定决心跟定这个人类了，“虽然现在年纪大了喵，不过我捉鱼还是一如既往厉害！”

你歪歪头，“千手扉间没给你饭吃吗？”

话是这么说，你却回忆起了那双暗含问责之意的绯红色眼睛。

玫瑰——传说供奉于佛前的宝石。确实像玫瑰。你想。

“扉间大人！”奶牛猫颠颠地跑过去，随后才不满地对你说，“猫的爱好就是捉鱼，扉间大人可是世界第一捉鱼大师，最会捉鱼的人类喵！”

千手扉间审视着你，目光落在你背上，你拢着袖子，转过身，仰头打量他，“千手君，好巧哦。”

“朝日殿下怎么到这儿来了，您的武士呢？”

千手扉间垂眼挡住了眼中的探究。

你亲昵地抱怨说：“卡卡西也有自己、的空间嘛。”

你的咬字很慢，奇异地透出了点悠闲感，字句的停顿又让人感觉你似乎别有所思。

自幼年起，千手扉间就担当了调和者的角色，长大后也理所当然成为了兄长的辅佐，他能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任何家族事务，族人的丧葬嫁娶，情报的真假辨别，任务的前后轻重……他对此得心应手，自然也明白，出身权力漩涡的孩子拥有着和他们相似的早熟。像大哥那般的天真才少见。

千手扉间不厌烦看见和自己相似的人，倒不如说在他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后一些小算计都显得笨拙天真了。但他不希望兄长受到伤害。也不希望破坏木叶的平和。

是的，从接手了这位殿下起，千手扉间就判断铁之国必定会回到你手中。

你行事颇有条理章法，先是用身世经历试探他的脾性，触碰到他底线前又收回触角，看似乖觉地呆在了木叶——千手扉间毫不怀疑你在对自己带你进村时的那场政治作秀表达不满。

如果说在听到你和水户的交流前这些猜测还有疑虑，现在千手扉间可以肯定，你是故意的。

你撒下了鱼饵，等鱼咬钩。

……

你眨眨眼，有点遗憾。

鱼不上钩。

千手扉间是惯做此等恭谨姿态吗？还是只在面对外人时如此？

“听说，初代火影的木遁、能做出巨大的佛像，千手家是供奉了佛堂吗？”

千手扉间不知你何意，他盯着脚边咬着一条鱼的奶牛猫，没正面回答，“您不该独自出来，让主君身陷险境，您的武士失职了。”

“千手君会给我……带来危险吗？”

那双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千手扉间，恍惚间令他回忆起了被他重创的宿敌。那是个没有破绽的对手。

千手扉间不再迂回，他性格里谨慎的一面总是要他多加试探，而身为千手，身为千手柱间的弟弟，他又同时继承了那一份赌性和直接。

“这里是忍者的村落，不管是千手还是宇智波，或者，”他顿了一秒，直视着你说，“漩涡。我们都是忍者。”

玫瑰。

你说，“佛前七宝，金银琉璃砗磲珍珠玛瑙……玫瑰。”

——被供奉佛前的玫瑰。

你没有说出这句话，而是指着那只奶牛猫说：“可以送我吗，千手君？”

你无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