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下立威
人群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好!”
接著是稀稀拉拉的掌声,渐渐连成一片。
李慕寒却没笑,他转身往家走。
王叔追上来:“慕寒,你惹大祸了!刘家可不是好惹的,你打了他们的人,明天肯定要带更多人来!”
李慕寒停下脚步:“我知道。”
“那你还不跑?”
“往哪跑?”李慕寒看著他,“我娘还在床上躺著,我能跑哪去?”
王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慕寒拍拍他胳膊:“王叔,回去睡吧,没事。”
回到家,娘已经坐起来了,脸色发白。
“我都听见了。”她抓住李慕寒的手,手心冰凉,“慕寒,咱惹不起人家,要不要不你把那戒指给他们?”
李慕寒反握住她的手:“娘,给了他们,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这东西给出去,他们也不会放过咱们——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我懂。” 李氏眼眶红了:“那怎么办?”
李慕寒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笑:“娘,你刚才看见我打架了没?我一个人打七八个,都没受伤。”
李氏愣了愣。
“我今非昔比了。”李慕寒说,“那个老先生教了我本事,我会越来越强。刘家再厉害,也只是凡人。我不怕他们。”
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
李氏看著他,突然觉得儿子变了。眼神不一样了,说话也不一样了,像换了个人。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那你小心。”
李慕寒点点头,把她扶躺下,盖好被子。
回到自己屋,插上门,他立刻进入戒子空间。
灰雾翻涌,姜老站在那儿,脸上看不出表情。
“做的不错。”姜老说。
李慕寒喘了口气:“姜老,我打了刘府的人,他们明天肯定会带更多人来。我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李慕寒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我想让他们不敢再来。”
姜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个不敢法?”
“杀一儆百?”李慕寒试探著问。
“杀人?”姜老摇头,“你才炼气一层,杀了人,官府追查,你娘怎么办?这村子怎么办?你护得住?”
李慕寒一凛。
“那那我该怎么办?”
姜老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光芒。
“刘家之所以横行,是因为背后有个靠山。那靠山,才是你应该忌惮的。”
李慕寒愣住:“靠山?”
“刘家老爷年轻时,曾救过一个散修。那散修欠他一个人情,留了一道符籙给他,说是危急时刻可保一命。此事外人不知,但老夫当年游歷时,曾听人提过。”
李慕寒心往下沉:“那散修是什么境界?”
“筑基期。”姜老看著他,“比你高两个大境界。他一道符籙,可以轻易抹杀现在的你。”
李慕寒手心又冒汗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姜老话锋一转,“那散修欠的人情,只是保刘家老爷一命,不是给刘家当打手。只要你不伤他性命,那符籙便不会激发。”
李慕寒脑子飞快转著:“所以我只要让刘老爷知道,我有本事让他吃大亏,但又留著他命,他就拿我没办法?”
姜老点头:“聪明。”
李慕寒鬆了口气,又想起什么:“可那刘福回去一说,刘老爷明天肯定会带人来,人多了我怕护不住娘。”
“那就今晚去。”
李慕寒一怔:“今晚?”
“刘福跑回镇上,连夜稟报,刘老爷要召集人手,最快也要明天。你现在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姜老从雾气中招出一物,是那把短剑,“带上寒霜,虽然你催动不了,但剑本身锋利,嚇唬凡人足够。”
李慕寒接过剑,剑鞘冰凉,沉甸甸的。
“记住,”姜老说,“只威慑,不杀人。让他怕你,但又不至於动用保命符籙。”
李慕寒深吸一口气,把剑別在腰后,推门出去。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村庄静悄悄的,偶尔几声狗叫。
他沿著山路往镇上走,脚步飞快。夜风颳过耳畔,凉颼颼的,但胸口却热得发烫。
半个时辰后,白石镇的轮廓出现在月光下。
青灰色的城墙不高,门洞开著——这种小镇,夜里也不关城门。李慕寒闪身进去,按照记忆找到刘府的位置。
刘府在镇子正中央,占地几十亩,高墙大院,门口掛著两盏大红灯笼。
李慕寒绕到后墙,墙有三丈高,青砖砌的,滑不留手。
他试著往上爬,刚扒住墙头,手腕上的混沌戒突然一热,一股热流涌入四肢,身子突然轻了。他轻轻一翻,竟然直接跃过墙头,稳稳落在院內。
院內静悄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李慕寒贴著墙根走,绕过假山池塘,摸到正院的窗户下。
屋里亮著灯,有人说话。
一个粗嗓门的在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