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这个朱标太暴力了,当众拿泥巴折子抽三品大员!
后跟镶着生铁片的边军破牛皮靴,碾过发干的枯叶。
靴底碎裂的脆响,在这片空旷的广场上,比刮骨的钢刀还要磨人。
刘本跪伏在白玉石阶上。
脑门死死贴著透心凉的青石板。两只手掌平摊在地,十根指头不受控地发抖,指甲在石板缝隙里刮蹭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连眼皮都不敢往上抬半寸。
根本没胆子去看那双近在咫尺的粗布皮靴。
可那股夹着辽东野外苦寒、混著成千上万人头堆出来的浓重血腥味,毫不讲理地顺着冷风,直往他鼻孔里死钻。胃里酸水翻江倒海,一路烧到嗓子眼。
朱标弓起宽阔的后背。
粗糙见骨的大手探向地面。三根带着硬茧的手指,捏住那本掉在泥水里的黄皮死谏奏折,不紧不慢地提了起来。
滴答。
浑浊的冷泥水甩在刘本手背上。
刘本整个人剧烈哆嗦,头皮炸得发麻。
“死劾太孙。”
朱标发话了。
这四个字从他齿缝里崩出来,早没了当年坐镇东宫时的温文尔雅。全是被边关风沙和胡人骨血打磨出来的暴戾。字字砸在台阶上,震得全场文武百官骨膜生疼。
他单手抖开那本湿了一半的奏折。
硬黄纸在风里刮出哗啦啦的破音。
“枉杀降卒。”
“断绝生灵。
“桀纣复生。”
朱标一个词一个词往外砸。每吐出一个字,周遭的温度就跟着往下狠降几度。
刘本额头冒出大颗冷汗。汗珠子混著灰尘流进眼窝,扎得眼球生疼,他愣是连眼睛都不敢眨。
牙齿咬破舌尖。强行借着满嘴的血腥味,这名左都御史企图撑起他那可笑的文人清高。
“殿下!”
刘本嗓子眼全劈了,扯著破铜锣般的动静,硬著头皮扬起脸。
满脸的泥点子和鼻涕眼泪和成一团。
“臣等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太孙在辽东此等做派,有违殿下昔日的仁恕教诲!有违大明祖宗定下的礼法!”
“殿下向来宽厚爱民。”
“今日归来,定能拨乱反正,收回太孙兵权,还全天下一个”
啪!
清脆、爆裂的击打响声劈开头顶的乌云。
刘本后半截大义凛然的说辞,直接被抽回了肚子里。
那本沾著冷泥水的厚重奏折,被朱标徒手卷成硬实的纸棍。连半句废话都没给。这根堪比熟铜锏的纸棍,带起撕裂风声的残影,狠狠砸在刘本左脸颊上。
骨肉碰撞的闷响震碎了前排文官的胆子。
刘本的脑袋被恐怖的蛮力抽得九十度偏折。脖子发出极其危险的嘎巴声。
头顶的乌纱帽当场飞出三丈远,在半空打着旋儿,滚进排水沟的污泥里。
半边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三指多高。五道充血的指印,混著奏折留下的泥印,把这张脸打得完全没法看。
两颗黄斑后槽牙,和著一团黏糊的血沫子,直接从他嘴里喷洒而出。在白玉石阶上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整个奉天殿外的广场,活人喘气的动静全绝了。
后排跪着的三十多名言官,双手死死抠着地缝,连气都不敢往外喘。
开国公常升眼皮狂跳不止,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穿着破号衣的高大背影。
曹国公李景隆更是夸张,两条大腿在裙甲里夹得死紧。一滴冷汗直接从发根一直滑进脖梗子里。
太他娘的狠了!
大明开国打天下,洪武大帝朱元璋发火砍人,那是家常便饭。直接拖下去剥皮实草。可谁见过当朝太子,亲自下场拿泥巴奏折抽三品大员的耳刮子?
这还是当年那个听见杀头就求情的大明储君吗?这完全是从尸骨堆里爬出来的修罗活阎王!
朱标随手丢掉那团被抽散架的烂奏折。
纸团顺着台阶骨碌碌往下滚。
他居高临下,看死物一般盯着捂住脸在地上乱滚抽搐的刘本。
“拨乱反正?”
靴尖毫无预兆地踩住刘本散开的发髻。脚跟发力,硬生生往下踩实。
刘本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两只手在青石板上疯狂乱挠。
“谁教给你们的狗胆,拿老子生前的名声,来压当朝的储君?”
朱标的嗓音压得很低,却震得每个人五脏六腑发颤。
“长白山外围那把绝户大火,老子亲自点的。”
“建州女真三千老幼送去东洋矿坑填命,老子下的死令。”
“高丽地界那五十万大明穷汉,全是老子画的圈!”
每一句话砸出来,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层。刘本的头皮被拉扯到极限,血丝顺着发根直往外冒,哀嚎声全卡在漏风的嗓子眼里。
方阵后头的几十名大员,面色白得像纸糊的死人。
户部老尚书双手撑在冻透的砖面上,身子不受控地连连往后瑟缩,衣袖被地砖磨破了皮都顾不上。
全完了。
他们拿头撞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