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感谢麻显阳大哥送的‘精铁鱼竿’一杆。
内院,膳房。
冯小保通禀后,引著沈修寒来至此处,随手指了只木盆:
“便搁这里吧。对了,你这篓中几尾鱼,作价几何?”
沈修寒拱手一笑:
“麻师兄昨日交代过,皆按二十五文一尾结算。”
“二十五文…那便依三师弟的意思。”
沈修寒掀开鱼篓,探手捞出三条四纹渔获。
冯小保定睛一瞧,和善的眉头骤然拧起,声音也沉下去:
“怎地全是四纹货色?”
“昨日我特地问过掌勺师傅,言道这银纹鱼,背上纹路越繁,鱼肉便愈发鲜美!”
“莫不是…你听闻我冯某人嗜食鱼货,便妄图以次充好,来诓骗我的银钱?”
沈修寒心中一凛,这冯小保变脸之快,犹如翻书,险些让他乱了阵脚。
但他反应亦是极快,将手中半截断竿举起来,面露苦笑:
“冯兄明鉴。”
“在下也想多钓几尾上等银纹鱼,奈何今日时运不济。”
“只得了这三尾四纹的不说,好不容易守到一条大鱼,非但没能钓上来,反将我这竹竿生生拉断了!”
“在下恐银纹鱼搁久了不新鲜,顾不上重制钓竿,急急将这三尾送来…冯兄若是不信,且看这断口,可是簇新的。”
冯小保目光如炬,直直盯着那断口处,审视半晌。
忽然,横肉丛生的脸上阴霾尽扫,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算你有心,倒是我错怪你了!”
笑罢,他眼珠子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我好食鱼,一日不食便惦记得紧,正好…”
“我那三师弟近来痴迷渔事,置办了几杆上等钓竿,你且在此稍候,我去挑一根来与你使!”
说罢,他一转身,一阵风似的去了。
沈修寒嘴巴微张,半晌回不过神来。
麻显阳沉迷钓鱼,还买了不少鱼竿?
怕是为冲破“练血”桎梏,不仅在外头广布眼线收鱼,还妄图亲自钓出宝鱼来吧!
思索间,脚步声去而复返。
冯小保风风火火跨进门来,手里赫然多了一杆通体幽黑、精铁打就的上品钓竿!
竿身乌沉沉泛著寒光,其上缠绕着蚕丝绞线,末端还配着一整套精钢倒刺明钩。
“喏,先借与你使!”
“拿了趁手的家什,往后务必多给武馆钓些好鱼上来!”
沈修寒接过鱼竿,只一掂量,便知是难得的好货。
鱼竿末尾处,还雕刻了四个小字:白氏钓坊。
白家掌控著西市鱼栏大部分生意,同时也制作、出售各类精良钓竿、渔网、船支。
这钓竿便是出自白家,价格不菲。
但沈修寒却面露难色,推辞道:“这…这可是麻兄之物,小弟怎敢…”
“无妨!”
冯小保摆摆手:
“麻师弟已启程去了长水县,没有十天半月回不来。你且用着,有甚么事我一力担著!”
长云县、长水县,同属南乡府辖下,皆依云水湖而建,两县百姓也多以渔事为生。
麻显阳去了长水县…
莫不也是为“宝鱼”而去?
“再者…”
冯小保忽然压低声音笑道:
“麻师弟这钓竿买回来有一月有余了,去了三趟云水湖,连片鱼鳞也未曾钓得,回回都是两手空空,放著也是糟践…”
好家伙,合著这麻显阳也是个空军佬!
沈修寒收回思绪,抱拳一揖:“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小弟这便告辞。”
“去吧去吧…”
目送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冯小保笑容渐渐敛去,他负手立于廊下,淡淡道:
“出来罢。”
话音方落,一道人影自侧房闪出,那人生得瘦削,颧骨高耸,快步上前,躬身抱拳:
“二师兄。”
若是沈修寒还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此刻正是他初入内城时,在茶馆里监视他的那两个金龙帮暗桩之一。
冯小保转过身来,面上浮现几分亲切,道:
“阿哲,出了武馆这许久,在金龙帮混得如何?”
唤作阿哲的瘦削汉子闻言,忙陪笑道:“全靠几位师兄提携,师弟才有口饭吃!”
“哈哈哈…”
冯小保朗声大笑,指着他笑道:“你小子,离了武馆几年,倒变得油滑了不少。”
笑罢,他敛起神色,沉声道:
“说正事…显阳交代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阿哲忙道:
“回二师兄,师弟跟了那小子一路,盯得死死的,确定他身上没有宝鱼,田二虎那边一直守在内城门口,也毫无收获。”
“那看来…是真没捉到了。”
冯小保眉头微皱,负手踱了两步,沉吟片刻方道:
“唔,那便继续盯着那小崽子罢,不可松懈。”
“是!”
冯小保点点头,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