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探索上界

林昊天坐在龙椅上，听完群臣的争论，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退朝。

不是不想说，是没有什么可说。飞升之路，是几十万年来所有九阶巅峰的唯一归宿。

现在这条路断了，没有人知道该往哪走。武将主张飞升，说鲲鹏老祖的惨叫可能是幻听，可能是渡劫心魔作祟，上界未必真有恐怖。

文臣主张暂缓，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等查清楚再说。吵了整整两个时辰，林昊天始终没有表态。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是朝会能议出结果的。

皇城深处，一间不对外公开的密室。长桌两侧坐着人族五十九尊九阶巅峰中的四十三位。

林昊天坐在桌首，面前摊着鲲鹏老祖飞升时的灵像投影，画面定格在天门合拢前的那一瞬。密室里烟雾缭绕，没有人说话。

“鲲鹏老祖最后那句话，诸位都听到了。”

林昊天打破沉默，声音不高不低：“他叫‘不要飞升’，说‘上界有大恐怖以我等为食’。然后声音断了。”

方家至尊方破虏放下手中的茶杯：“人皇，有没有一种可能——上界确实有恐怖，但那恐怖不是针对所有飞升者，而是鲲鹏老祖得罪了什么存在？”

陈家至尊陈玄机摇头：“敖焚渡劫时，有谁得罪了他？陆无双渡劫时，又有谁得罪了她？他们飞升，为什么没有传回信息。

密室里的气氛比外面冷，沉默了很久，暗影族至尊幽泉开口，声音沙哑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我族有一种秘术，可在飞升者身上烙印一缕精神投影。

飞升者在上界所见所闻，会通过投影实时传回下界。只要投影不灭，我们就知道他还活着，就能看见上界是什么样子。”

林昊天的眼睛亮了：“代价是什么？”

幽泉沉默了片刻，“飞升者必须自愿接受烙印。烙印本身不影响修为，不阻碍渡劫，不限制飞升。

但如果飞升者在那边遭遇不测，投影会剧烈波动，我们能感知到。也就是说，至少我们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死之前看见了什么。”

消息在三天之内传遍了大陆。万族哗然，议论纷纷。有赞成，有反对，有观望，有恐惧。

反对者说，这是拿飞升者当探路的卒子。赞成者说，总得有人迈出这一步。谁也不愿意，但总得有人去。

猛虎族祖地，万兽山。猛虎老祖虎千山盘踞在山巅，身躯巍峨如山峰，浑身覆盖着金色与黑色相间的条纹，獠牙外露，目如铜铃。

他活了九万九千一百年，距离十万年大限只剩九百年。九百年，对凡人来说是十辈子，对他而言，不过打个盹的功夫。

他已经等不起了，也赌不起了。赌飞升？可能会死。不赌？九百年后，一定会死。

他睁开眼，瞳孔里映出山下的云海。

“我去为众生探路。”声音低沉！

万兽沸腾！猛虎族十二尊九阶至尊全部出动，将万兽山围成铁桶。各族至尊闻讯赶来，没有人缺席。

林昊天站在云端，身后是人族的四十余尊九阶巅峰。龙族、精灵族、海族、兽人族、羽族、岩族、暗影族。

数百尊至尊悬浮在万兽山上空，比前三次都多。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不同。这次不是送行，是侦察。

猛虎族倾全族之力布下了万兽吞天大阵，三百六十根阵柱打入山体，每一根柱上都刻着猛虎族的先祖符文。

龙族贡献了龙鳞甲，海族贡献了定海珠，精灵族贡献了生命泉水，羽族贡献了风神翼。

暗影族至尊幽泉走到虎千山面前，将一枚暗灰色的符文烙印在他的额头上。符文没入皮肤，虎千山的眉心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线。

幽泉退后几步，取出本命魂灯，灯芯上跳动着一点灰白色的火苗——那是与虎千山眉心符文相连的精神投影。

火苗不灭，投影不断。“虎兄，保重。”幽泉的声音有些涩。虎千山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万兽山巅，虎千山放开气息。九阶巅峰的气势冲天而起，天地有感，天穹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

劫云翻滚，电光游走，九种法则之雷在其中交织，比前三次都猛烈。虎千山的寿元所剩无几，天劫感应到了他的衰败之气，来得更加狂暴。

第一道劫雷落下来了，赤金色的雷光化作一头雷虎，张牙舞爪，朝他扑来。虎千山没有躲，猛虎族的本命神通，虎噬苍穹。

他张开嘴，一口将那头雷虎吞了进去。雷光在喉咙里炸开，他浑身一颤，嘴角渗出一丝金色的血，但他咽下去了。

远处观战的至尊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道接一道，雷光化作的猛兽扑向他，他一口一口地吞，吞不下去了，就用虎爪拍，用虎尾扫，用虎躯硬扛。

第七十道时，他的一条前腿断了，金色的虎血洒在万兽山上，染红了整片山巅。虎千山跪了下去，又站了起来。

第七十五道，他的背上被雷光撕开一道数尺长的口子，焦黑的血肉翻卷，能看见里面的白骨。

第七十八道，他的一条后腿也断了，跪在地上，用仅剩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