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梦魇之主

第二十三天，赵磊死了。他在出租屋里被发现，蜷缩在床上，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甲断裂，床单上全是血迹。

法医说死因是心脏骤停，但瞳孔放大，面部扭曲，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停留在拨号界面，最后一个未接来电是公司打来的。

马组长死在自家的浴缸里，水已经凉透了。他老婆说，他睡前说去泡个澡，一个多小时没出来，推门进去，人已经泡在水里，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江经理从公司的楼梯间摔了下去，十三楼，当场死亡。监控显示，他一个人走进楼梯间，没有其他人跟随。

但他在里面站了很久，然后突然转身，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拼命往下跑，跑了几步就翻出了栏杆。没有人推他，他自己跳下去的。

钱德彪在别墅的书房里停止了呼吸，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一份还没签完的合同。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手边放着从大觉禅寺请来的佛珠和锦囊。佛珠散了一地，锦囊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夜之间，四个人同时死亡。警方介入调查，结论是猝死、溺亡、坠亡、心梗，没有发现他杀的痕迹。

没有人知道他们死前看到了什么，公司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人瘦了二十多斤，有人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有人出现了幻觉，有人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七千多人的公司，半个月内离职了三千多人。

刘少荣坐在出租屋的床上，闭着眼睛。暗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地从各个方向涌来，汇聚成一条河，流进他的身体。

他张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干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水。

提示在脑海中疯狂跳动，像瀑布一样往下淌。他不在乎赵磊死了，不在乎马组长死了，不在乎江经理和钱德彪死了。那些人该死。那些人的恐惧，是食物。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的暗红色光芒比以前浓了数倍。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空干净得像一块黑绒布，星星稀疏地挂着。他伸出手，像是在丈量什么。五千公里。半个炎国，十多亿人。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咧到耳朵根，露出两排牙齿。

“十多亿人如果我把他们都拉进去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一个人产生的恐惧能量，十亿人，够我升多少？”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从零阶到一阶，几个月。从一阶到二阶，几个月。

从二阶巅峰到三阶巅峰，半个月。如果同时吞噬十亿人的情绪能量，一晚上能升多少？四阶？五阶？还是更高？

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团鬼火。

“林天”

他念出这个名字：“现在网上的人都叫他异能第一人。他什么实力？四阶？五阶？”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我要是到了五阶，六阶，谁才是第一人？那些钱，那些女人，那些跪在我脚下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出租屋逼仄的墙壁，笑了。他已经在想，等成了世界第一，要先买一栋什么样的别墅。

他盘腿坐回床上，闭上眼睛，意识如潮水般向外扩散。一千里，两千里，三千里，五千公里。

城市的灯光在他感知中熄灭，数十亿沉睡者的梦境如星空般铺开。他将梦魇空间扩张到极限，覆盖了这五千公里内所有的沉睡者。

有的人在做美梦，有的人在做噩梦，有的人在梦见考试，有的人在梦见初恋。

成千上万种情绪——快乐、悲伤、恐惧、愤怒、焦虑、期待，从每一个梦境中升腾起来，化作五颜六色的光点，像一场绚烂的光雨，涌入他的身体。

体内的异能种子裂开了，光芒喷涌而出，像一颗小太阳在丹田里爆炸。

他的身体在发光，暗红色的光从皮肤下透出来，照亮了整间出租屋。

他没有停。光雨还在涌来，数亿人的梦境能量汇聚成一条条河流，灌入他的身体。

他仰起头，张开嘴，无声地咆哮。暗红色的光芒从嘴里喷出，从眼睛里喷出，从每一个毛孔里喷出。

墙壁上的墙皮被冲击波震落，窗户玻璃炸裂，整栋楼都在轻微地颤抖。楼下有人骂了一声，楼上有人被惊醒了，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晨四点，光雨渐渐稀疏。刘少荣睁开眼睛，瞳孔变成了暗红色，瞳孔深处有一个微小的漩涡，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皮肤比以前更白了，白得像蜡。他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范围提升：半径10000公里】

【能力解锁：梦境造物——可将梦中的事物短暂具现到现实】

五阶，一晚上，从三阶巅峰到五阶。他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十多亿人，不是十多亿个梦境，因为他没有干涉，所以有一部分人没有做梦，还有一部分做的梦境很短，所以产生的梦境能量不是很纯！

他站起来，赤脚踩在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