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命运不公
上落下来,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是直接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沉积了十年的黑暗。
“如果给你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你会清理世间的黑暗吗?”
她的身体僵住了,她的手在抖,她的嘴唇在抖,她整个人都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由云层组成的巨脸,瞳孔里映出那双星辰般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的、颤抖的、带着十年的恐惧和十年的怨恨和十年的绝望,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我会。”她说。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问“你是谁”,没有问“为什么是我”。
她只说了一个词,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里装着她十年的血、十年的泪、十年的恨。十年的黑暗生活。“我会。”
云层翻涌得更剧烈了,那张脸越来越清晰,那双眼睛越来越亮。天空在旋转,大地在颤抖。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上飘,不是被风吹起来的,是被什么东西托起来的,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把她从深渊里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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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右侧腰腹缠着厚厚的绷带,镇痛泵的管子从留置针连出来,一滴滴地往血管里推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绷带下面空了一块,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耳朵里,她没有擦。
又是一年多过去…
三天前,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来到她的隔间外面。他穿着深色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走路的姿态像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他站在钢化玻璃门外,双手背在身后,隔着玻璃看着她。她坐在床上,也看着他。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浑浊的,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珠。
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从脸看到胸,从胸看到腰,从腰看到腿,不是在欣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在估算它的保质期还有多久。
旁边的医生低声汇报着她的身体指标——血红蛋白、红细胞压积、血小板、肝肾功能、心电图、超声心动图。
面具男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玻璃门缝还是漏了几个字进来——“先养著心脏别让她死了。”
医生点头哈腰,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面具男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一下,像丧钟在敲。
从那天起,每天都有医生来抽血、做心电图、量血压。补血的药加了一倍,营养餐里的菜色也丰富了,甚至有了一小碟水果。
她看着那些药片和饭菜,想起一年前被摘掉肾之前的那段时间,也是这样——每天检查身体,每天补充营养,每天有人来观察她的脸色和体温。
她知道,他们又在养她了,把她的身体养好,养到能上手术台的程度,然后摘走她下一个器官。
也许是一个肾,也许是半个肝,也许是她的心脏,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靠坐在床上,双手攥著被角,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她在说话,说给老天爷听,说给那个从不回应她的老天爷听。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做了什么?我十二岁的时候被关进来,我连这个世界其他地方都没有去过,连大学都没上过,我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快忘了。”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的呐喊,想到之前隔壁的大姐姐:“那个大姐姐被拖走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喊,喊救命,喊妈妈,没有人来救她。”
“另外一边隔壁房间的小男孩,才九岁,被抽血的时候哭得嗓子都哑了,后来他不哭了,他再也不哭了。他死了。去年死的,被摘了心脏。”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哭不出来了,眼泪早就在前面几年流干了。
她抬起头,用被子擦了一下脸,看着头顶那盏日光灯。灯管很白,白得像太平间的灯光。
“老天爷,你瞎了吗?你看不见这里吗?这些人渣,这些畜生,他们活得好好的,吃好的,穿好的,开豪车,住别墅。我们呢?
我们被关在地下室里,像牲口一样被养著,等著被宰。公平吗?这世界公平吗?”
她的声音突然大了,在隔间里回荡,撞在钢化玻璃门上,被弹回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醒来的时候,右侧腰腹缠着厚厚的绷带,镇痛泵的管子从留置针连出来,一滴滴地往血管里推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绷带下面空了一块,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耳朵里,她没有擦。
又是一年多过去…
三天前,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来到她的隔间外面。他穿着深色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走路的姿态像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他站在钢化玻璃门外,双手背在身后,隔着玻璃看着她。她坐在床上,也看着他。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浑浊的,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