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阶

第37章 一阶

接下来的日子，刘志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在出租屋里练拳。不是对着空气打，是对着那根已经被他砸成麻花的铁管。

一拳，两拳，一百拳。金属层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小臂到肘部，从上臂到肩膀。每一次挥拳，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推进，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终于开始流淌。

天亮之后去物流公司。搬货的时候，他不再刻意隐藏力气，一箱三十公斤的货物单手拎起来扔上车。工友们看呆了，有人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药，他说每天搬货练出来的。没人信，但也没人多问。

中午休息，他不吃饭，跑到货场后面继续练。这次不是打铁管，是打墙。货场后面有一堵废弃的砖墙，他站在墙前，一拳一拳地砸。砖屑飞溅，墙上出现一个一个的坑。拳头上的皮磨破了，又长好，又磨破。他不觉得疼。

晚上跑外卖，他专挑那些最难送的单，爬楼梯、钻巷子、闯红灯，用最快的速度跑完每一单。电动车的电量不够用，他就用两条腿跑。金属层覆盖双腿的时候，他跑得比电动车还快。

第十九天的晚上，刘志站在出租屋里，脱掉外套，脱掉手套，赤裸著上身站在那面破镜子前。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金属层从指尖开始蔓延，像水银流过皮肤。手腕、小臂、肘部、上臂、肩膀、胸口、后背、腹部、双腿、双脚。

全身都被银白色的金属覆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光。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金属人，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金系异能觉醒成功！

【能力解锁：全身金属化、金属感知、金属操控】

刘志没有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攥紧拳头，关节咔咔作响。然后他走到那根已经被砸成麻花的铁管前，伸手握住，轻轻一拧。铁管在他手里像麻花一样又拧了一圈，然后断成两截。

他把断掉的铁管扔在地上，走回床边坐下。金属层褪去，皮肤上满是汗。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了一张脸——那个放贷公司的老板，姓韩，人称韩哥。刀疤只是他手底下的一条狗。真正的债主，是这个人。

刘志睁开眼睛，躺到床上。不急。他还要再等等。等那些人自己送上门来。

第二十三天，晚上十一点。刘志刚跑完最后一单外卖，骑电动车回到出租屋楼下。巷子口停著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灯没开。刘志锁好车，往巷子里走。走到一半，面包车的门哗地拉开，下来四个人。

不是刀疤。是四个没见过的人，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东西。刘志看清了——两把砍刀，一根棒球棍，还有一把手枪。拿枪的人站在最后面，枪口垂著，没有举起来。

领头的人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比刀疤那条还长，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他上下打量刘志，“就是你打了刀疤？”

刘志没有说话。

“韩哥让我问你，钱准备好了吗？”

刘志看着他，“我让他准备的借条和退款，准备好了吗？”

疤脸笑了，笑得很冷，“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他往后退了一步，后面那个拿枪的人走上前，枪口抬起来，对准刘志的胸口。“能打有个屁用。你再能打，能打得过子弹？”

刘志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心跳很快，但他没有退。他想到一年前，母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跪在医生面前求他再宽限几天。

他想到那些人在他家门口泼红漆，在墙上写“欠债还钱”。他想到刀疤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他的脸，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不想再跪了，枪响了。

“砰”

声音很大，在巷子里炸开，震得两边的窗户都在抖。子弹打在刘志胸口，他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胸口的衣服破了一个洞，里面露出银白色的金属。

“铛”

弹头卡在金属层上，已经变形了，像一块被砸扁的泥巴。他伸手把弹头抠下来，扔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脆。

巷子里安静了。疤脸的笑容僵在脸上，四个人的眼神从凶狠变成恐惧。

“你你是什么东西？”疤脸的声音在发抖。

刘志没有回答。他朝拿枪的人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那人下意识地又开了一枪，打在刘志肩膀上。刘志晃都没晃，子弹弹飞出去，在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

刘志伸手抓住枪管，金属化的手指发力，枪管在他手里像纸一样被捏扁。那人松开手，转身就跑，被地上的砖头绊了一跤，脸朝下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刘志转头看疤脸。疤脸手里的砍刀举在半空，不敢砍，也不敢放下。

“回去告诉韩哥。”刘志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三天之内，借条和二十万，送到我门口。少一样，我亲自去找他。”

疤脸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另外两个人扔下砍刀和棒球棍，跟着跑了。地上那个摔跤的也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巷子口。

刘志站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