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走投无路的顾家!
第54章 走投无路的顾家!温言止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来,但此刻他的理智显然不在线。
他还想再亲一次
不,不止一次。
沈辛梨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
这个默许让他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重新低下头,吻她的眼角,吻她的鼻尖,吻她颧骨上那道还没干透的泪痕。
她的皮肤是咸的,又带着她独有的那股梨子香。
他的唇一路往下,从嘴角到下颚,从下颚到耳垂,从耳垂到颈侧,落在那颗被病号服领口半遮半掩的小痣上,轻轻吸了一下。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温言止”
“嗯?”
“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婆”
她睁开眼,那双眼睛被泪水和灯光洗得格外清亮,里面盛着他的倒影。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她。
“再叫一遍”
“老婆!”
“啊我要死了”
沈辛梨闭着眼,一脸享受。
“沈辛梨,你步惊云吗?要不要这么夸张?”
“就是这么夸张!”
顾家的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去年这个时候,顾明达正站在树下给温渡州打电话,商量两家合作的新厂明年开春就能投产。
李雅琴在厨房里炸肉丸,油烟味从窗户飘出来,和桂花香混在一起。
那天的夕阳把整条街都照成了橘黄色。
仅仅一年,院子还是这个院子,桂花树还是这棵桂花树,只是树下的石桌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
天还没亮透,顾明达就被手机震醒了。
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眯起眼。
消息列表里躺着三十多条未读,全是供应商发来的。
有的问他什么时候能结款,有的直接发了律师函,有的措辞还算客气,有的已经撕破了脸。
最上面一条是城东建材市场的陈老板发的,四年前他给顾明达供货的第一批瓷砖,顾明达还请他喝过酒。
四个字,在屏幕上冷冰冰地亮着:“最后三天”。
顾明达坐起来,背靠着床头,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没有回复,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复。
三天之内他变不出钱来,三天之后也不会有。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又亮了一下,新的消息弹出来,像一颗接一颗的钉子钉进棺材板里。
妻子还在旁边打着鼾,睡得很沉,大概又在梦里打麻将。
他看了一眼她那张涂著睡前护肤品的脸,白得像墙皮,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前天他们给顾清清打过电话,问她认不认识什么大老板能帮忙周转。
女儿在电话那头哭得很惨说什么“不要她了”之类的话。
李雅琴当时抢过电话骂她没用,骂她连个男人都拴不住,骂她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
顾清清在电话那头尖叫了一声,然后挂断了。
从那之后,顾明达再也没有打通过女儿的电话。
银行的催款函是前天到的,挂号信,签收的时候他手抖了一下。
光装修贷、厂房贷、设备贷这三笔加起来月供四十多万,现在得知情况后直接抽贷了。
逾期一天罚息万分之五。
信贷员在电话里的语气从客气变成催促,从催促变成警告,上一次打来的时候只说了两句话——
“顾先生,我们银行不是慈善机构!”
“您名下的资产我们已经在走评估流程了,后续会有法务跟您对接。”
顾明达活了五十二年,第一次被人这样挂电话。
他握着手机呆坐了好久,忽然想起来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对别人的。
那时候他是甲方,供应商请他吃饭要提前一周预约,他端著酒杯说“价格再压三个点”,对方擦著汗点头。
现在风水轮流转,转到他自己头上了。
再看旁边的老婆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呼呼大睡,气得他一巴掌招呼了过去。
“有病吧你!”
李雅琴大吼一声,准备反击。
但看到顾明达那骤然变白的头发,又于心不忍。
“做做什么?想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
“还睡?催债的都上门了,还睡!”
“老顾”她的声音哑哑的,“能不能再找你姐夫借点?上次他不是借了我们五十万吗,再借二十万也行,先把利息还上,等清清那边”
“姐夫把我拉黑了!”
顾明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昨天下午,我打电话过去是空号。换了王会计的手机打,通了,他一听是我的声音就挂了。”
李雅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想起去年过年的时候,姐夫还在饭桌上主动敬酒,说
“明达你有眼光,温家的走地鸡全国都有名,新厂建成就是一棵摇钱树”。
还说等新厂开工了要带朋友来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