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犯规!
温言止把她扶回病房,刚在床边坐下,沈辛梨的目光就从他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他膝盖上。
裤腿破了一个洞,边缘被血凝成了深褐色,蹭破的皮肤已经肿起来了,青紫一片。
“你的腿受伤了?”
“蹭破点皮,不碍事。”
沈辛梨已经从床上下来了,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绕到他面前蹲下来,双手握住那条裤腿往上一推。
动作很快,他还没来得及拦,膝盖上那片擦伤就暴露在了日光灯下。
巴掌大的一片,表皮全蹭没了,渗出的血和裤子的纤维黏在一起,边缘已经开始泛青。
她盯着那块伤口看了很久,握著裤腿的手指微微收紧,按铃叫来护士。
“护士,麻烦帮他处理一下。”
护士推著换药车过来,消毒、清创、涂药、包扎。
整个过程里温言止咬著牙没吭声,但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辛梨坐在他对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忽然悠悠地开口:“左右分不清,受伤也不会说,今年几岁了?”
温言止被她这语气弄得一愣,又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对着空病床哭的场景,尴尬得耳尖发红。
他低下头老老实实让护士处理伤口,没有再辩解。
等护士换完药,她又让护士送来一辆轮椅。
沈辛梨拍了拍轮椅扶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坐这个。”
“我真的只是膝盖擦伤。”
“可我是脑震荡!医生说了,脑震荡病人不能受刺激,你不坐我看了心里着急,着急就头疼,头疼就”
温言止坐进了轮椅。
傍晚时分,温言止推著轮椅在病房里滑了两圈,然后停在沈辛梨床边。
她靠在床头,正用手机回复工作消息,余光瞥见他在轮椅上转来转去,嘴角翘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安顿下来。
一个是膝盖擦伤的病号,一个是额角缝了八针加轻微脑震荡的病号。
病床并排摆着,温言止躺在床上侧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因为缝针要避免出汗,头发便被扎成一个随意的丸子头。
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侧脸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光斑。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放下手机,也侧过身来面对他。
两个人隔着一道窄窄的过道,四目相对。
“干嘛一直看我?”
“怕你再出事。”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因为梨子姐好看。”
沈辛梨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泛红的耳朵。
“犯规!”
温言止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尖,忽然觉得膝盖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她平时在会议室里怼天怼地,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此刻窝在病号服里把脸埋在枕头里,却像个被夸了一句就不知道往哪看的女生。
他想再说点什么,病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梨子,你先忍一下,我们进来咯!”
门被猛地推开,四个女人涌进来。打头的是苏雪瑶,一头栗色大波浪,手里拎着两个大果篮。
后面跟着的赵静姝穿着职业套裙,鼻梁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
再后面是司徒静和舒美芽,一个拎着保温桶,一个抱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熊。
四个人把不大的病房塞得满满当当,消毒水的味道瞬间被各种香味覆盖。
苏雪瑶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搁,冲过来一把捧住沈辛梨的脸,左看右看。
赵静姝把玫瑰花放在床尾,扶了扶眼镜,目光已经从沈辛梨额角的纱布扫到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司徒静和舒美芽挤在床尾,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病床另一侧的温言止身上。
“这位就是”司徒静拖长了声音。
“我老公,温言止。”沈辛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病房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赵静姝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眼底飞速闪过评估之色。
苏雪瑶把手里的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歪著头打量温言止。
司徒静和舒美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同时从床尾绕过来。
“温言止是吧?”苏雪瑶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之前在群里看过照片,本人比照片帅一点,但帅归帅,你还是得给我们解释一下!我们家梨子额角的八针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
温言止刚要开口,赵静姝立马呛声道:“必须给我们梨子补回八针!”
“什么八针?”
温言止不明所以。
沈辛梨却脸红的像茶壶泡泡。
“不是八针,是十八针!”
苏雪瑶歪嘴一笑。
温言止:“十八针????”
舒美芽补充道:“不是十八针,而是八针!”
温言止:“二十八针?????”
司徒静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