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断子绝孙

的混子吼道。

“你们还站着干嘛！我儿子被踢了！踢坏了！妈了个巴子的给我抄家伙啊！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混子们这才回过神来，举起木棍就要往前冲。

王大海停车好走过来喊道

“我看谁敢动。”

“是陈玄！陈玄回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过去，目光从吉普车移到陈玄身上，又移到他怀里搂着的林溪身上。

“他怎么坐小汽车回来的？那车可是县长的！”

旁边几个来得晚的不明就里，踮着脚往人群外面瞅，嘴里还在念叨“哪来的汽车”，“那绿篷子车我见都没见过”。

陈玄揽著林溪的腰往家门口走。林溪的高跟鞋踩在土路上直打晃，碎花裙子下摆蹭在他腿上。她刚站稳，抬头看见自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眉头皱起来。刘翠花身后站着一排拿棍子的混子，她压低声音：“老公，那个泼妇又来了。”

陈玄没说话，只是把她往身后拉了拉。旁边有个大爷挤过来拽他的袖子，急得唾沫星子都飞出来。

“陈玄，你可算回来了。那个刘翠花她儿子带了二三十号人，说要卸你胳膊！你还是先躲一躲吧。”

大爷还没说完，刘嘉豪已经带着人过来了。他推了推眼镜，手里的铁锹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白印，身后乌泱泱跟了一群提棍子的混子。

“陈玄，你还真敢回来。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县城躲一辈子呢。”

刘翠花比他儿子还快一步挤到陈玄面前，叉著腰，脸上那道还没消的淤青跟着她的嗓门一起抖。

“陈玄，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家没男人？上回你打老娘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她目光一斜扫到被陈玄护在身后的林溪，嘴角往下撇得更厉害了，口水星子喷出来。

“哟，这不是林小贱货吗。还躲你男人怀里撒娇呢，娇喘呢，真是个骚——”

“大妈。”

陈玄打断她，脸上一点怒气都没有，反而是那种真心没听清的表情。

“这些位——都是你男人？”

他指了指刘翠花身后那些提棍子的混子，语气诚恳得跟问路似的。

刘翠花还没反应过来，梗著脖子脱口而出。

“是又怎么样！”

“哟。”

陈玄把尾音拖得老长。

“那你男人可够多的。连你儿子都算上了。这么——”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寂寞？”

人群里有人先忍不住笑出声来。王婶拿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李婶家的小孩不明就里也跟着咯咯笑。连老槐树上那几个半大小子都笑得前仰后合，有个差点从树杈上掉下来。苏姐笑得纸盒都从篮子里颠出来了。

刘翠花愣住了。她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放屁！儿子！你看他！他敢骂你妈！”

刘嘉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眼镜片反射著夕阳的光，看不清眼睛里的表情，但嘴角的肌肉在跳。铁锹从地上拎起来双手握著，锹头对准陈玄，嗓音又尖又劈。

“你他妈骂谁呢。上回打我妈的事还没跟你算，今天还敢骂她——新账旧账一块算！看我今天不废了你！”

“你算哪棵葱。毛长齐了吗。”

“你——”刘嘉豪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伸手扶了一把，声音都劈岔了，“我告诉你，我就是刘嘉豪！刘翠花的儿子！你他妈听清楚了没有！”

“你就是那个——”陈玄指了指刘翠花，又指了指刘嘉豪，嘴角翘著，“喜欢老妈的？”

人群里又炸开一片笑声。不知道谁在后头跟着喊了一句“母子情深嘛”。刘翠花气得直跺脚，破棉袄的袖子卷到手肘，指著陈玄的手都在抖，回头朝那些混子吼。

“你们还愣著干嘛！他骂我妈！”

“靠！日尼玛！”

刘嘉豪彻底破防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红得能滴出血。他把铁锹往地上一顿，朝身后那二十多号人挥手。

“都给我上！把这家伙腿卸了！”

混子们举起木棍往前逼。陈林从旁边挤过来，斧头往地上一顿，斧刃在夕阳底下泛著冷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不大，每个人却都听得见。

“我看谁敢过来。”

陈玄伸手把老爹手里的斧头拿过来掂了掂。前世他跟自己老爹都断绝关系了，现在看着老爹为了自己跟二十多号人杠上，心里头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暖。

“爹，我来。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他拎着斧头往前走了一步。

刘嘉豪仗着人多，拿铁锹朝陈玄的方向指了指。

“拿把破斧头吓唬谁。好像谁没有似的——”

话没说完。

陈玄抬腿就是一脚。偷袭。正正踹在两腿之间。动作快得旁边的人都只看见裤子晃了一下。

刘嘉豪的眼镜先飞了出去，啪嗒摔在石板地上。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裤裆上那个鞋印，嘴巴张著，没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