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谈生意

第11章谈生意陈玄走出客栈，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

龙海县城不大，两条主街十字交叉，饭店、供销社、收购站都在这两条街上。他前世在这座县城摸爬滚打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找到路。

拐过两个街口，一家饭店出现在眼前。门面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挂著块木头招牌，上面写着“江记饭店”四个字，红漆描的边，风吹日晒褪了些颜色。

陈玄在门口站了两秒，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店里不大，摆了五六张方桌，擦得干干净净。墙上贴著红色的菜单，毛笔字写得工工整整。这会儿不是饭点，店里没客人。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的确良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她正低着头打算盘，听见门帘响，抬起头来。

一张鹅蛋脸，眉梢微微上挑，眼睛不大，但是眼尾往上飞，笑起来的时候像带着钩子。嘴唇涂了淡淡的红，不艳，但润。

她直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这一走出来，身材就显出来了。

不是林溪那种纤细窈窕的身段。她是另一种。腰不算细，但圆润得恰到好处。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走路的时候腰肢轻轻摆动，不是故意的，是天生那么走。

“这位同志，吃饭吗？”

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不但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我们家什么都有。红烧鱼、糖醋排骨、酱肘子，今早刚进的鲜鱼，要不要尝尝？”

陈玄摇了摇头。

“姐，我不是来吃饭的。”

“姐”这个字一出口，女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陈玄一眼，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你来干嘛的？”

“谈生意。”

“谈生意？”

女人又打量了他一眼，这回看的时间更长。她扭头朝后厨喊了一嗓子。

“老江！出来一下！”

后厨的门帘掀开了，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肩膀宽厚，穿着一件白褂子，袖口沾著油渍。四方脸，浓眉大眼，皮肤黑红黑红的，一看就是常年在灶台前熏出来的。他搓着手走过来，站在女人旁边，拿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

“怎么了？”

女人朝陈玄努了努嘴。

“这位小兄弟说要谈生意。”

江浩成看了看陈玄，目光里带着生意人特有的谨慎。他没有因为陈玄年轻就轻视，也没有过分热情，拉了条凳子。

“小兄弟，坐。”

陈玄坐下了。仙梦儿也挨着江浩成坐下来，胳膊搭在桌面上，手托著腮。

“小兄弟，你说谈生意，不知道想做什么生意？”

“江老板，小龙虾、牛蛙、还有蝲蛄，这些东西您听说过吗？”

江浩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蝲蛄倒是好东西，清蒸就鲜得很。小龙虾和牛蛙嘛——”他顿了顿，“那玩意儿土腥味太重，没什么人吃。我们店里进过一回，卖不动，全倒了。”

仙梦儿在旁边插了一句。

“可不是嘛。上回老江不知道听谁说的，进了一批小龙虾，我做了两盆，客人吃了一口就撂筷子了。白瞎了油盐。”

陈玄没有急，把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江老板，如果我说——小龙虾和牛蛙的土腥味，我能去掉呢？”

江浩成的眉毛动了一下。

“当真？”

“不光能去掉，而且我这有不止一种做法。麻辣的、蒜蓉的、十三香的，做出来比您店里的红烧鱼还抢手。”

江浩成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小兄弟，不是我不信你。这牛蛙和小龙虾我也听人说过，南方那边有人吃，可咱们这边就是做不好。你说你能去腥，拿什么去？总不能光凭一张嘴。”

“还有。”

江浩成看着陈玄的眼睛。

“你说这些，图什么？”

陈玄没有躲他的目光。

“我供货牛蛙、蝲蛄、小龙虾，要多少有多少。我把去腥的料子我可以给你不过方子我要自己制作，您负责做，我负责供。赚了钱，咱们分成。”

江浩成的手指头停了。

“分成？怎么个分法？”

“五五开。”

江浩成的眉毛拧起来，没有说话。

仙梦儿在旁边看看陈玄，又看看自己男人，嘴角微微弯著。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倒了杯茶，端过来放到陈玄面前。弯腰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小兄弟，先喝口茶。”

她把茶碗放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偏过头看着陈玄。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

仙梦儿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伸手在陈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