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心碎
纷争之火席卷,这只是一座小城。
步离人的兽舰只有两艘,但是它们却可以进食和交配生育。
只要通过不断的吸收生命,兽舰便会陆续诞生出更多!
从点及面,慢慢的将此方世界蚕食殆尽。
这便是丰饶民的可怕之处。
而且这只是其中一点罢了。
丰饶本意是利他。
丰饶命途的理念是消除病痛与死亡,使宇宙生命永续繁衍。
但是丰饶民却是其中的极端:
他们通过吞噬他人的生命来延续自己。
将其他生命的血肉统筹融合于自身,做到单一个体的永续永存!
这种无端自私的行为,是所有生命本能排斥的。
但是许多人体验过那种生命复发的感觉后,往往会因此堕落。
这便是【药师】会被称作寿瘟祸祖的原因,丰饶的沉沦是如同瘟疫一般弥漫在人心之中的。
一旦堕落,就再也无法清醒了。
灵魂腐朽,肉体永生!
“没事吧!感觉如何?”
乘逍关心着一个刚刚被利爪切下头颅的云骑军。
“额我没事还好,就是头还有点犯恶心。”
仙舟人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哪怕是头被砍下来,只要按回去就能重新愈合。
只是在战场上,吞肉嗜血的步离人又怎么会给云骑恢复的机会呢?
所以乘逍出现了,第一时间帮受到重伤的云骑恢复伤势。
安顿好同伴,乘逍眺望向远处前方的镜流。
光影闪铄,血线横飞。
没有所谓的碎肉弥烂,只有一道笔直的切口。
几乎所有敌人都是一击枭首。
用着仙舟云骑的动力护甲,镜流暂时拥有了强大的气力和机动性。
不过这些也只是她可以登上战场的入场券而已。
那些怪物,每一个都是难以杀死的丰饶孽物,其力之强,就连身上这层软甲都脆如薄纸。
但镜流之所以可以砍瓜切菜,那是因为她形若天成的剑术。
一只,那就斩一剑。
两只,那就连斩两剑!
无论多少只,只需多斩几剑的事。
乘逍没有看清镜流的面容,否则他会看到镜流在笑。
是宣泄,是轻狂,是心潮!
她并不是抱着赴死之意在挥剑,而是为了与心中的憧憬走至一处的期望挥剑。
这一路杀来,许多陌生与熟悉的云骑都纷纷关注到了镜流。
惊才艳艳,剑光绝伦!
云骑不自觉的向镜流所处的位置靠拢,以其为中心清剿着孽物。
乘逍亦在其列,心中满是欣慰。
十岁的少女,已经用剑征服了周围的军士。
主战场!
一只体型巨大的钢铁巨兽坠落!
地面为之到来而轰鸣。
此为器兽【龙伯】。
那层钢铁,是玄铁融于血肉后形成的坚甲!
看似笨重的身体,竟如同搏兔之狮狂奔而来!
所过之处,云骑被碾压拍飞!
寒光一闪!
一柄剑直刺其眼!
血流如柱,哀鸣澈起。
镜流已先发攻敌。
刚刚掷出的飞剑失去了联系,竟然被【龙伯】吸收融合!
镜流从未见过这种敌人,但是只要能斩,那便不怕。
手持利剑,心控身后五柄飞剑一同攻向器兽【龙伯】。
这器兽战卒身高十倍于自身,体型硕大,肉体鼓胀。
镜流全然不怕,腾跃间跳上其脊背上,数剑连斩!
成堆的伤口通过镜流的数把利剑切出,【龙伯】全身已是血流模糊。
但是伤口尚浅,【龙伯】恢复力极强。
所以看似可怖,其实真正伤其根骨处不多。
镜流见到她造成的剑伤慢慢愈合,心下急切。
她再次一斩!
乒!
兵铁碰撞的声音出现,如此的刺耳。
镜流睁大了双眼,她看着自己的剑断了!
随她一往无前,切肉断铁的利剑竟是如此轻易断裂?!
定是刚才的战斗中磨损过多!她还有五柄剑呢!
成片成片的伤口被划出,镜流的剑,再一次断裂了!
乘逍已经发觉了不对,快速的奔向器兽。
镜流疯魔了一般疯狂斩击,可直至随身的宝剑全数折断,也只不过在这巨硕的身体上留下不痛不痒的伤口。
【龙伯】的肉体,早在吸收了剑刃后,便开始适应生长出映射材质的甲壳。
镜流呆愣的看着自己断裂的宝剑,这就是剑的上限了吗?
只是这一瞬,【龙伯】的巨爪将镜流直接拍至地面!
“噗啊!!”
镜流痛苦的叫出声,护体的软甲早就破碎,亦如她破碎的心。
没有了软甲提供的动能,她只不过是锻炼了一月的十岁女娃罢了。
躺在战场的血泥里,她又想起了面临死亡的那一天。
娇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