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北区算帐
车子一路驶入三不管南区。
江野寻的公司灯火未熄,张帆正在值班。
他清楚傅璟宸的身份,知道对方是公司的大客户。也知道傅璟宸一直在找江野寻,不敢有半分怠慢,客客气气把人引到办公室门口,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中式装修格调沉稳大气,每一处都透着主人张扬又霸道的性子。
傅璟宸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陈设。
最后,落在那张厚重的黄花梨办公桌,和身后那把气场十足的龙头椅上。
视线一转,定格在墙上两幅镶金裱框的毛笔字——
威震四海。
义道忠信。
他盯着那八个字,指尖在身侧攥了攥,喉结滚了一下。
片刻,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象是在对空气说,又象是在对自己说。
“既然这是你的信条。”
“那你就不可能丢下你的公司,丢下跟着你的这群兄弟。”
“只要你还活着,还在这世上。”
“江野寻。”
“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掌控。”
……
可是,那个人真的逃出去了。
彻彻底底,没了踪影。
从元宵夜,一直到出了正月,半个多月的时间。
他在三不管地带布控,在南区撒下天罗地网,暗线、监控、人手铺得密不透风。
可江野寻,就象是凭空消失在了。
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宸极穹顶的客厅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冷规整。
茶几上横七竖八摆着各式威士忌,喝空的瓶子东倒西歪。
这是傅璟宸这辈子第一次放任自己如此失态。
他坐在沙发上,腿上依旧盖着那条从医院带回来的薄羊绒毯。
可只是毯子上,那丝属于江野寻的威士忌信息素,早已被时间冲淡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他最后的一点念想,没了。
清晨的天光缓缓爬进了客厅,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不过半个月,他瘦了很多。
下颌线更加凌厉,眼底压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却依旧没有半分多馀表情。
痛吗?
痛。
痛得快要窒息。
可他是傅璟宸。
他所有的煎熬,全都要往骨头里咽。
就在这时,桌面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只显示两个带着绝对权威的字——
【政首】
不是母亲,不是任何亲昵得称呼。
是傅家至高无上的掌权者,是能决定联邦命运的大人物。
傅璟宸沉默两秒,指尖划过接听键。
他的声音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公事公办,疏离得象面对最高上级。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压垮一切的威严,沉稳、不容置喙。
没有关心,没有问候,没有半句嘘寒问暖。
开口便是指令,是安排、是家族事务、是联邦事务、是不容推脱的命令。
像上级对下级。
像君对臣。
像掌权者对继承者。
彼此只有冰冷的权力、规矩、秩序。
傅璟宸安静听着,偶尔淡淡应一个字,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握着手机的指节,却一点点泛出冷白。
谈话很短,每一句都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却字字压人。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悦。
压抑。
抵触。
还有一丝被死死捆住的烦躁。
他静坐良久,最终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衬衣,重新戴上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具。
“备车。”
“回傅家。”
他清楚,这一趟回去,注定不会愉快。
而情况和他预计的一模一样。
他和被称作政首的母亲时隔一月重逢,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句寒喧。
两人都自持身份,不会失态到当众争执,更不会撕破脸大吵。
可空气里的紧绷与冷意,让人喘不动气。
沉默是针锋相对,开口是步步紧逼。
没有母子间的亲近,只有掌权者与继承人之间的博弈、审视、互不妥协。
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彻骨的不愉快。
彼此都心知肚明。
这一场谈话,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欢而散。
……
那天,联邦防务最高会议正在进行。
长桌两侧坐满了联邦首府顶层人物,三军总长、情报总长、各界高官悉数到场,气氛肃穆到压抑。
主位上,政首端坐其间,气场沉敛,周身漫开eniga压制性的信息素,一言一语都带着定夺联邦走向的绝对威严。
傅璟宸坐在下首,身姿笔直,神色淡漠,全程安静听着各项议程,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直到桌下的私人手机,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