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威胁

他只好移开目光，正好瞥见不远处地上那个被江池晏拖来，此刻蜷缩著一动不动的人形。

“对了。”

林凡清了清嗓子，有些生硬地扯开话题，指向那边。

“你手里拖过来的是什么人？”

见林凡如此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江池晏薄唇抿紧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但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着林凡所指。

目光也落向地上那团蜷缩的人影。

“我找遍了右侧岔道，也没找到阿离。”

他站起身，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响起，带着一丝未散的冷意。

“只找到了这个人。”

说著，他已走到那人跟前，俯身，毫不费力地揪住了对方的后衣领。

像拖一件死物似的。

将其拖拽到林凡脚边，然后随手一扔。

那人被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四肢软塌塌地摊开着。

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扭曲在地。

显然手脚筋腱都被挑断了。

只剩脑袋还能勉强转动。

他头发凌乱，脸上沾满血污和泥土，气息奄奄。

林凡一边扣著衬衣的纽扣，一边随意地朝地上的人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恰好对上了地上那人也正艰难仰起的视线。

四目相对。

两人俱是一怔。

“是你？”

地上那人喉咙里发出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但其中蕴含的惊愕与怨毒却清晰可辨。

林凡动作顿了顿，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张污秽狼狈，却仍带着几分熟悉轮廓的脸。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当是谁。”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原来是秦二公子啊。真是好久不见。”

地上的人，喘著粗气，努力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与一丝色厉内荏。

“你、你敢害我？！”

“等、等清虚道长回来我看你怎么死！”

“清虚道长？”

林凡眉梢微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侧过身，朝身后不远处，那株古木下的阴影随意一指，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

“你说的清虚，是那个清虚吗？”

秦昭顺着他的手指，费力地转动眼珠，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终于看清了。

不远处，一颗头颅孤零零地滚在腐叶中。

头颅的面容扭曲，沾满血污。

但那双曾经阴鸷狂傲的眼睛，此刻空洞地大睁著。

正是清虚子！

更远些，一具穿着黑色道袍的无头残躯倒在泥泞里，已经干瘪腐朽下去了。

“你——！！”

秦昭瞳孔骤缩，身体因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身子本能地想往后缩，却因四肢尽废，只能徒劳地在地上蹭动，留下几道污痕。

林凡上前一步，蹲在秦昭面前，挡住了他惊恐的视线。

他伸手，用两根手指抬起秦昭沾满冷汗和污渍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看清楚了？”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直抵秦昭魂魄深处。

“你的清虚道长，救不了你了。”

秦昭牙齿咯咯打颤。

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和依仗彻底崩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凡。

这个曾经在他眼中只是个废物的人。

此刻却散发著比清虚子更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我”

他想求饶，却因极致的恐惧而语无伦次。

“嘘。”

林凡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缓缓开口。

“我现在问你点事。”

“你老实回答，我便饶你一命。”

“若是敢有半句虚言，或者跟我玩花样”

他顿了顿，指尖在秦昭颈侧动脉处轻轻一点，那冰冷的触感让秦昭浑身汗毛倒竖。

“那就别怪我了。”

“你、你敢杀我？！”

秦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力气嘶喊道，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我爹是秦一斩！是异事局的元老！”

“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异事局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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