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饕寿渡主

“郎君！请，请留步！”

一声急促，又带着明显颤抖的呼喊，自身后传来。

林凡脚步一顿，侧过半身。

目光重新落在瘫坐在楼梯口的胖老板身上。

后者正挣扎着想站起来。

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红晕尚未褪去。

又被一种更深沉的忧虑和急切覆盖。

“怎么了？”

林凡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胖老板喘了几口粗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把嘴角的血迹。

也顾不上胸口的闷痛，扶著楼梯扶手，勉强站了起来。

他先是对着林凡深深作了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多，多谢郎君方才救命之恩！”

林凡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胖老板直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还未请教这位郎君，怎么称呼？”

“林凡。”

“林林郎君。”

胖老板重复了一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牢牢记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脸上的惶恐之色更重，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意味。

“你你刚才唉，你可闯下大祸了！”

林凡眉峰微微一挑，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祸？什么祸？”

胖掌柜却没立刻回答。

他先是咳了两声，又带出一点血沫。

然后竟强撑著，开始一瘸一拐地收拾起大厅的残局。我的书城 首发

他动作有些僵硬，却又带着一种习惯性的麻利。

将那些散落的飞灰扫到角落。

又扶起几张翻倒的桌椅。

林凡也不催促，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忙活。

自己则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旁。

随手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坐了下来。

胖老板忙活了一阵，似乎稍稍平复了惊魂未定的心绪，才幽幽开口。

“林郎君。”

“你知道你刚才灭掉的那些，是什么东西吗？”

林凡靠在椅背上，单手支著下巴，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胖老板见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又是焦急又是无奈。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那些那些可不是普通的纸人！”

“它们是‘饕寿渡主’座下的‘使倌’！”

“专门专门替那位渡主大人，在咱们这槐安镇收取寿元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掂量措辞，最终苦涩地吐出一句。

“而我们我们这些镇民，在渡主眼里，就是就是‘寿奴’。”

“寿奴？”林凡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嗯，寿奴。”

胖老板脸上血色褪尽。

“每隔一段时日，这些使倌便会巡夜。”

“按照渡主定下的规矩，向各家各户‘纳贡’。”

“这贡品，就是我们的寿元！”

“今日今日它们便是来我这客栈收取贡品的。”

“我本已按数缴纳，可它们它们不知为何，突然要动你”

他说到这里，偷眼看了看林凡。

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心里更没底，但还是硬著头皮，用更恐惧的语气继续道。

“林郎君，你这次你这次灭了使倌，还、还毁了那口‘纳寿棺’”

“这、这简直是捅破了天啊！”

“渡主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镇子怕是要要遭大罪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肥胖的身躯都在微微发抖，似乎已经看到了某种恐怖至极的未来。

林凡静静地听完，脸上那点疑惑早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聊的平静。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忽然，嘴角向上弯起一个让胖老板心头一跳的弧度。

“掌柜的。”

林凡开口，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

“听你这么说，这什么‘饕寿渡主’，似乎挺麻烦？”

胖老板猛点头，急道。

“何止是麻烦！那是掌管此地生死的存在！法力无边，恐怖至”

“那”

林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极其轻松得开口。

“要不，我帮你把那什么渡主，也灭了吧？”

“”

胖老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肥肉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凡像是没看到他精彩的表情，自顾自地补充道。

“就当是抵了住你这客栈的费用，如何？”

“使、使不得！使不得啊！”

胖老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吓得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林郎君！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万使不得！那渡主那渡主岂是”

“哦？”

林凡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