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刁难

林凡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空杯子上移开，轻飘飘地落回秦昭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

“嗯，听见了。”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茶水温度。

“除了你刚才说的。还有别的事吗？”

“你——！”

秦昭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林凡，尤其是林凡那副万事不挂心的慵懒模样。

以及脚边那个放下茶杯后，又慢吞吞挪回原地“躺平”的小纸人。

这算什么？

示威？

还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一向顺风顺水，仗着父荫在异事局里横行惯了的秦大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尤其是在自己的手下面前！

“林凡，我警告你，端正你的态度！”

秦昭猛地一拍柜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灰尘都被震得飞扬起来。

“我现在是以异事局稽查科专员的身份，正式对你进行资质复核调查！你有义务配合！”

“哦。”

林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没下文了。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躺椅的角度，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秦昭的理智线，在这无声的蔑视中，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连连点头，眼神却变得阴鸷起来。

“不配合是吧？行！”

“根据条例，在复核对象拒不配合或存在重大嫌疑时，稽查人员有权进行现场搜查。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以核实其是否具备担任编外人员的资格，以及是否存在违规持有。使用违禁物品或修炼邪术的行为！”

他猛地转头，对门口两个跟班厉声喝道。

“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特别是里屋！”

“任何可疑的东西，包括这些装神弄鬼的纸人，全都给我带回去检验！”

“是！”

两个跟班齐声应道，立刻动了起来。

一人走向货架和柜台，开始翻检那些瓶瓶罐罐和杂物。

另一人则目标明确，径直朝着柜台侧面，通往里屋的那扇小门走去。

铺子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眼看着那个跟班掀开了帘子，就要去推里屋的木门了。

就在这时——

一声短促的惊叫，从货架方向传来。

只见搜货架的那个跟班的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随后，他整个人失衡前扑，慌乱中想抓住货架。

可最后一刻，指尖却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一拨，抓了个空，反而将几个落灰的陶罐扫了下来！

“噼里啪啦！”

陶罐摔得粉碎，陈年香灰扑了他满头满脸，呛得他狼狈不堪。

几乎在同一刹那，那个伸手去推门的跟班，脚下平整的水泥地毫无征兆地多了一小滩透明滑腻的液体。

他一只脚刚踏上去，脚底猛地一滑！

“我操——！”

他惊呼著向后仰倒，慌乱中一把抓住了旁边小茶几的边缘。

然而那茶几腿仿佛早已被腐蚀了内部，“咔嚓”一声脆响，应声而断！

茶几歪斜，上面的粗陶茶壶和杯子稀里哗啦砸落。

茶水碎片溅了他一身，昂贵的西装瞬间湿透染污，还沾上了好几片茶叶。

电光石火之间，两个训练有素的外勤，以最滑稽狼狈的方式出了丑。

秦昭脸色黑如锅底，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向林凡脚边。

只见那个小纸人依旧安安静静，甚至连朝向都未曾改变。

但刚才在货架旁跟班摔倒前的瞬间。

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那小纸人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是错觉吗？

不！这铺子里除了林凡，只有这个纸人！

是它！

一定是它在搞鬼！

“林凡！你敢纵容邪物袭击公务人员？！”

秦昭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尖利起来，手指都在颤抖。

“你好大的胆子！”

林凡终于从躺椅上彻底坐直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满满的无奈。

他先是扫了那两个跟班一眼，最后目光才落回秦昭脸上。

“袭击？”

林凡挑了挑眉，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近乎嘲讽的疑惑。

“谁看见了？它吗？”

他用下巴点了点脚边的小纸人。

那小纸人似乎“听”懂了，竟然微微晃了晃扁平的脑袋。

那两点朱砂“眼睛”对着秦昭，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莫名给人一种“无辜”的错觉。

“还是说”

林凡继续用那种平淡到气死人的语气说道。

“秦专员的手下，自己走路不小心，磕了碰了，也要怪在我的头上？”

“异事局的编制，现在要求这么低了？”

“连路都走不稳？”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