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阴婚
酒席很快就开了。
林凡被安排在院子最角落的一桌,同桌的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多是从城里回来的晚辈。
有几个他认识,有几个压根没见过。
大家互相寒暄了几句,很快就各聊各的了。
林凡夹了几筷子菜,吃得不多。
农村的酒席,大鱼大肉,油腻得很。
自从成了“半阴之体”,他的口味就变得清淡了不少,太油腻的东西实在吃不下去。
同桌的几个年轻人聊得热火朝天,什么屋价、股票、相亲之类的话题。
有人问林凡要不要一起玩个游戏,他摇了摇头,别人也就没再管他。
林凡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是本地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入口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椅背上,听着周围的喧闹声发呆。
酒席热热闹闹地进行着,唢呐班子在院门口吹得震天响,时不时还放几挂鞭炮。
新郎新娘被人簇拥著敬酒,从主桌一路敬到边角。
轮到林凡这桌的时候,堂哥林志强端著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小凡!好久不见了!”
“志强哥,恭喜。”林凡站起身,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来来来,满上满上!”林志强给他倒酒,“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喝几杯。”
“行。”
林凡一口干了杯中酒,林志强满意地点点头,又被人拉着去敬下一桌了。
酒席进行到一半,菜上了十来道,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开始三三两两地聊天。
林凡剥著一颗花生米,余光扫过院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主桌上坐的都是长辈和有头有脸的人物,林锐就在其中,正跟人高谈阔论,说著什么投资项目,眉飞色舞的。
旁边几桌是堂叔这边的同事朋友,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而林凡这桌,基本就是被遗忘的角落。
不过这正合他意。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准备再夹点菜,忽然听到邻桌的几个老人在议论什么。
“哎,听说了吗?老张家今天也在办事。”
“老张?他家能有啥事办的?”
“好像是”
那老人压低了声音,往四周看了看,才继续说,“好像是要给他儿子办阴婚。”
林凡手上剥花生的动作微微一顿。
阴婚?
他侧过身子,装作不经意地听着旁边的对话。
这时,另一个老头愣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阴婚?这玩意儿官家不是禁了几十年了吗?还真有人敢办?”
“就是啊。”
“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办这种事要是被举报,老张自己都得吃官司。”
这时,坐在旁边抽旱烟的老人开口了。
“我听说啊,老张请了个外地的先生。那先生说,必须趁著这个日子办,不然他儿子的魂就散了。”
林凡侧目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握著一杆老式旱烟袋,正在鞋底上磕著烟灰。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什么先生?道士?”有人问道。
“应该是吧。”老烟枪吐出一口烟雾,“反正穿得像道士。”
“上个月我去镇上办事,正好碰见老张跟那人在茶馆里说话。我进去打招呼,那先生抬头看了我一眼”
老烟枪顿了顿,又吐出一口烟雾。
“那眼神,阴沉沉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小声说:“那老张是不是被那个先生给骗了?”
“谁知道呢。”老烟枪摇摇头,“但老张现在已经魔怔了,谁劝都不听。”
“上个礼拜村长还去劝过他,让他别信那些鬼话,结果老张当场就跟村长翻了脸。”
“哎,丧子之痛,能理解。”另一个老人叹了口气,“但这种事真要出了岔子,可不是闹著玩的。”
“可不是嘛。”老烟枪把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又压低了声音,“我怕的是,他这么搞,会出别的事儿。”
“什么事儿?”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
“你们知不知道,老张这段时间到处托人打听什么?”
“打听什么?”
“打听哪里有年轻姑娘的尸体。”老烟枪压低声音说。
这话一出,邻桌的几个老人脸色都变了。
“你可别乱说!”
“我乱说?”老烟枪哼了一声,“前几天他来我家串门,拉着我打听,最近有没有听说哪个村里有年轻姑娘横死的”
“我问他打听这个干嘛,他支支吾吾的,最后说是那个先生让他问的。”
“横死的姑娘?”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要打听这个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