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插曲

话。

“我说小伙子，你多大了？”

“二十三。”

“二十三？”大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二十三岁不好好找个工作，开什么算命铺啊？这玩意儿能挣几个钱？”

“凑合著过呗。”

“凑合什么凑合？”大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长得也不赖，找个正经工作，找个对象，比干这个强多了！”

“我这也是正经工作。”

“什么正经工作？封建迷信！”大妈摆摆手。

“我跟你说啊，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人家现在在银行上班，一个月工资八千多，去年还买了房，今年就要结婚了！”

“哦。”林凡点点头，“那挺好的。”

“你再看看你，窝在这小破店里，能有什么出息？”

林凡笑了笑，忽然站起身，伸手把大妈袋子里的香烛拿了出来。

“你干什么？”大妈愣了一下。

“大妈，您说得对，我这是封建迷信，骗人的玩意儿。”

林凡把香烛放回货架上，然后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递过去。

“钱退您，这东西我不卖了。”

大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愣在原地。

“您不是说封建迷信吗？”林凡坐回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那您还买香烛干嘛？烧给谁看啊？”

大妈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去别家买吧。”林凡摆摆手，“我这庙小，接不了您这尊大佛。”

大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把夺过那十五块钱，转身就走。

连门帘都没掀稳，差点绊了一下。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哟嚯。”黑佛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意外，“没想到你还挺会怼人。”

“被念叨烦了。”林凡耸耸肩，“以前懒得计较，现在觉得没必要惯着。”

“这才对嘛。”黑佛笑了一声，“本座当年香火鼎盛的时候，信徒成千上万，供品堆成山，哪个不是跪着求本座显灵？跟着本座混，没必要受这种窝囊气。”

“行了。”林凡打断它，“别忆往昔了。”

“本座说的是事实！”黑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时候本座一个念头就能让千里之外的人生老病死，随便打个喷嚏都能引发一场地震，哪像现在”

“现在怎么了？”

黑佛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闷闷的。

“现在窝在你这破店里，听一个老太婆说三道四。”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想开点吧，好歹还有我陪着你不是？”

“你？”黑佛哼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你的容器啊。”林凡晃了晃手背上的佛印，“没有我，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黑佛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行，算你有理。”

林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周末。

这天下午，林凡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喂，妈。”

“小凡啊，你二叔公下个礼拜办喜事，你回去一趟。”

林凡愣了一下：“哪个二叔公？”

“就是你爷爷那边的。”母亲说，“他家小孙子娶媳妇，让咱们过去吃酒。”

林家村。

那是他爷爷的老家，在山里，很偏僻。

小时候他跟父母回去过几次，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妈，我这边店里走不开”

“有什么走不开？”母亲的语气有些不满，“你那破店一天能有几个客人？再说了，你二叔公身体不好，说不定这是他最后一次办喜事了，你不去像什么话？”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行，我知道了。”

“那就说定了啊，下礼拜三之前必须到家，别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挂断。

林凡把手机扔在桌上，叹了口气。

“怎么？不想回去？”黑佛的声音响起。

“不是不想，是懒得应付那些亲戚。”林凡揉了揉眉心，“每次回去都是一堆人问东问西的，烦得很。”

“那就别回去。”

“不回去我妈能念叨我一年。”林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算了，就当放几天假吧。”

他把赤纹棍收进背包里，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

“对了。”黑佛忽然说，“去那边小心点。”

“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黑佛说，“山里阴气重，容易出事。你现在这副身体，对那些东西特别敏感，别到时候惹上什么麻烦。”

“放心吧。”林凡把背包拉链拉好，“我就是去吃个酒。”

“但愿吧。”黑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林凡也没在意。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快黑了。

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先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