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改造

回到店里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凡浑身湿透，散发著一股河水的腥味。

他懒得洗澡，直接把湿衣服扒了扔在地上，换了身干净的，然后一屁股坐进椅子里。

累。

真他妈累。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槐木棍。

棍身乌黑，三尺来长，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干涸的血管里重新流淌起了血液。

老鬼就藏在里面。

“喂。”林凡轻声喊了一句。

棍子上的纹路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行，还挺听话。”

他把棍子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这东西确实好用，但有个问题——太长了。

三尺长的棍子，出门带着实在不方便。

总不能天天扛着根棍子满大街走吧？那也太扎眼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变短点吗？”他问黑佛。

“变短？”黑佛的语气有些不屑，“你以为这是金箍棒啊，想变就变？”

“那怎么办？总不能每次出门都扛着它。”

“那是你的事。”黑佛说，“本座又不是保姆，不负责解决你的生活问题。”

林凡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它废话。

他拿起棍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槐木质地坚硬，但毕竟是木头，应该可以加工。

如果把它截成几段，用什么东西连接起来

“你要干什么？”黑佛警觉起来。

“改造一下。”

“你疯了？”黑佛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这可是法器！里面住着东西的！你敢乱动？”

“又不是把它劈了当柴烧。”林凡说，“就是改成折叠的，方便携带。”

“万一改坏了怎么办？”

“那就再找一根。”

“”

黑佛沉默了。

林凡也不管它，起身去翻柜子。

店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之前进货的时候顺手买了一些五金件。

他翻了一阵，找出几个黄铜材质的暗扣和连接环，都是老式的款式，看上去有些年头。

“这几个应该够了。”

他又找出一把锯子，一把刻刀，还有砂纸和桐油。

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他把棍子放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三尺长的棍子，如果分成三节，每节大概一尺。

折叠起来的话，刚好能塞进背包里。

“就这么办。”

他拿起锯子。

“等等！”黑佛急了，“你真要锯？”

“不然呢？”

“你你好歹跟里面那东西打个招呼啊！”

林凡愣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他放下锯子，把手按在棍身上，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棍子深处，触碰到那团冰凉的气息。

老鬼还在，安安静静地蜷缩著，像是在沉睡。

“喂。”林凡用意念跟它说话，“我要把棍子改一下，分成三节，方便带出去。”

“改完之后你还住这里面，不耽误事。听懂了吗？”

那团气息微微动了一下。

棍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亮了两下，像是在点头。

“行，那就开始了。”

林凡睁开眼，拿起锯子。

他先在棍身上量好位置，用刻刀划了两道线。然后沿着线小心地锯下去。

槐木很硬，锯起来很是费力。

但林凡现在的力气比普通人大得多，咬著牙锯了十几分钟，终于把第一节锯断了。

断口处，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一直延伸到断面，像是血管被切断了一样。

但并没有流出什么东西。

老鬼依旧安静地待在剩下的棍身里，没有任何异常。

“还行，没出事。”林凡松了口气，继续锯第二刀。

又是十来分钟，三尺长的棍子被他分成了三节，每节约一尺长。

接下来是安装连接件。

他把黄铜暗扣嵌入木头的断口，用刻刀挖出合适的凹槽，再用桐油浸泡固定。

暗扣的设计很巧妙，一推一拧就能扣紧，拔的时候反向操作就能分开。

做完两个接口，他把三节棍重新拼起来。

“咔。”

“咔。”

两声轻响，三节棍连成一体。

林凡握著棍子挥了两下，感觉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连接处很牢固，看不出拼接的痕迹，暗红色的纹路依然贯穿整根棍身。

“怎么样？”他问黑佛。

黑佛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凑合吧。”

“什么叫凑合？这手艺相当可以了。”

林凡把棍子拆开，折叠成一尺长的短棒，往背包里一塞——刚刚好。

“以后出门就方便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工具收拾好，然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折腾了一整夜，他是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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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