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碎锁

一步。

钱福生还想再说什么，但一只惨白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刺骨的冰凉。

钱福生浑身一哆嗦，缓缓转过头。

一张泡得发白的脸就贴在他耳边，空洞的眼窝直直地盯着他。

“还记得我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水鬼嘴里传出来。

钱福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水鬼已经一把咬住了他的左脸。

“啊——！”

钱福生惨叫一声，拼命挣扎。

紧接着，第二只水鬼也扑了上来。

然后第三只

几只水鬼将他死死摁在泥地里，撕扯、分食血肉的闷响与凄厉的哀嚎混作一团。

林凡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随后朝门外走去。

“怎么不看了?心软了?”黑佛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对这种畜生不如的玩意儿有什么好心软的?”林凡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一丝情感。

走到院子里，周围瞬间安静了许多。

月光洒在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林凡朝堂屋的方向瞥了一眼。

屋里头的动静还在继续。

他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在里面晃动，还能听到钱福生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

那些水鬼并没有直接杀死他。

它们在折磨他。

用五年来积累的怨恨，一点一点地折磨他。

“挺惨的。”黑佛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他自找的。”林凡说。

“倒也是。”

林凡转回头，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那只老鬼就飘在院墙的一个角落里，没有进去。

它就静静地悬在那里，看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它怎么不上？”林凡问。

“等了五年，不差这一会儿。让那几个小的先出出气，最后再亲自收拾。”黑佛说。

林凡看了老鬼一眼。

那张烂得只剩一张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林凡能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不是愤怒。

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满足。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老鬼似乎觉得差不多了。

它缓缓飘动起来，朝堂屋的方向移去。

那些新鬼似乎感受到了老鬼的威压，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给它让出了位置。

钱福生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的衣服被撕烂了，身上到处都是抓痕和咬痕，鲜血淋漓。

一只眼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戳瞎了，眼眶里全是血。

但他还活着。

还在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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