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咱的花呢?什么金水十两
第19章 咱的花呢?什么金水十两洪武八年,正月。
南京城的春寒料峭还未褪去,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街巷,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后墙内,却早已是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狗啊,准备的如何了?”
马元拍了拍一口大缸的边沿,发出沉闷的声响,问道。
李狗儿嘿嘿一笑,搓着手,脸上满是谄媚与得意:
“少爷你放心吧!月钱那么高,这帮刁民不是,这帮穷鬼卖力的很!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没日没夜地干!咱们明日开业的存货,够够的!别说几百瓶,就是上千瓶也造得出来!”
马元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马元拍了拍李狗儿的肩膀。
“好好干,等赚了钱,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候,给你娶房媳妇,再置办几亩良田。”
“谢少爷栽培!”
马元摆了摆手,心中暗笑。
你个丫的,拿本少爷好处,就给我往死里干。
与此同时,紫禁城,御花园。
朱元璋难得有了片刻闲暇。
他是个工作狂,忙起来恨不得住在奉天殿的奏折堆里,两个月不进后宫都是常事。
今日不知怎么兴起,想着来御花园走走,散散心,顺便看看那些从各地来的奇花异草。
然而,当他踏入御花园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
原本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的御花园,此刻竟是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大片大片的玫瑰花丛被剪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像是被一群饿极了的蝗虫过境啃食过一般。
名贵品种的牡丹、芍药更是惨不忍睹,连根茎都被粗暴地刨走了不少,留下一个个丑陋的土坑。
“好胆!是谁!是谁!”
朱元璋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般,指著这片废墟咆哮道。
“毛骧!你个狗东西给咱过来!”
毛骧颤颤巍巍地走到朱元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头都不敢抬。
“陛下臣在。”
“给咱说,这是怎么回事!”
“咱的花呢?咱辛辛苦苦让人种的花!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干什么吃的!守卫都死绝了吗?!”
毛骧缩著脖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是太子,上月…上月…采的。”
“标儿?”
朱元璋一愣,怒气稍微顿了顿,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困惑。
“他采那么多花干什么?还有你个狗日的居然不和咱说,你难道想死?”
毛骧连忙磕头如捣蒜,哭丧著脸说:
“陛下是太子太子说,如果我说一个字,就把我丢护城河里面喂王八,臣臣也是怕啊…”
朱元璋气乐了,一脚踹在毛骧屁股上:
“给咱说事!”
毛骧爬起来,压低声音道:
“说是马元,马元怂恿太子做什么香水生意,需要大量的鲜花。
“啥?这还有那马元的事情在?”
朱元璋眉头皱成了川字,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标儿是太子!是大明的储君!怎么能沾染商贾之气?简直是胡闹!”
毛骧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陛下,他们在城南开了一个铺子,叫什么来香阁,听说今日就要开业了。”
“标儿这逆子人呢!”
毛骧低声说:
“在…在来香阁。”
“反了!反了!”
朱元璋怒发冲冠,在原地转了两圈,他怒道:
“跟咱去!咱今日非打死他俩不可。”
城南,来香阁。
此时的店铺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一条长龙般的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
“马兄弟,这一瓶香水十两银子,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抢。”
朱标激动地抓着马元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
“殿下,常茂那货,把咱们的样品送给了徐达、李文忠那一帮子勋贵家里的夫人小姐试用,这口碑一传十,十传百,这生意不就起来了吗?这叫精准定位高端市场。”
朱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马元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高深莫测。
但他知道,结果是好的,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微服的朱元璋和毛骧混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朱元璋沉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锁成“川”字。
前面是一个穿着碎花袄的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绣著鸳鸯的荷包,一脸期待地望着店铺的方向。
朱元璋不动声色地问道:
“小丫头,你们这是干嘛呢?排这么长的队。”
小姑娘回头看了一眼,见朱元璋虽然衣着普通,但气质不凡,便礼貌地答道:
“这位大叔,我们在买香水呢!”
“香水?”
朱元璋装作好奇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