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见，刘启！

时间进度条拉到11月初。

青市的秋天，处于冻人和不冻人之间。

《流浪蓝星》的拍摄进入收尾阶段。

李存希的戏份只剩下最后一场。

也是全片的情感顶点。

合同的事早在上个月已经落定。

《夏国药神》的正式文档寄到剧组，同时还有完整的剧本。

李存希签了字，收进行李箱。

宁皓发来短信，告知随时同步进度。

一切都按计划推进。

李存希穿好防护服，化妆师在他脸上处理最后细节。

郭凡走过来，手里拿着剧本，但没翻开。

“最后一场了。”郭凡说，“这场戏没有对手，只有你和天空。刘启在这一刻要完成蜕变。从埋怨父亲，到理解父亲，到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李存希点点头。

他太熟悉这场戏了，前世在电影院里看时，这一段落让无数人泪目。

但这一次，他不是观众，他是刘启。

“情绪要给足，但也不能过。”郭凡看着他，“刘启不会嚎啕大哭，他的痛是往里咽的，明白吗？”

“明白。”

“去吧。”

李存希走向布景中央。

他爬上搭好的高台，站稳。

四周安静下来。

场记板啪地合上。

李存希抬起头，望向演播室打造出来宇宙。

他迅速进入状态。

场外。

是之前吴鲸在太空线已经拍摄录制好的声音。

“对不起，爸爸又要去执行任务了。”

听到这句话。

李存希（刘启）再也忍不住了，他失去了外公，现在又即将失去父亲。

而且，他还有很多话没和父亲说。

“你说过”

声音出来了，哑的，带着颤。

只是一个字，却象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停顿，胸口起伏。

眼泪开始在眼框里聚集，但他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他半弯着身子，手撑在膝盖上，痛苦太重，需要支撑，身体止不住的颤斗。

“你说过我能看见木星的时候，你就会回来”

他的言语里此刻带上了一丝孩子气，透露出来的是对家人的不舍，对父亲的爱。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把藏在心里面最真实的感情释放了出来。

“儿子，321！”

李存希（刘启）缓缓抬起头，呆呆着看着天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爸”

这一声爸，迟来了17年。

这次声音很轻很软，象个迷路的孩子。是刘启卸下所有盔甲后，最本真的那一声，却带着无尽的思念与不舍。

他知道，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那些未说出口的原谅，那些迟来的理解。

他终于理解了父亲的选择，理解了那种不得不去做的想法。

李存希站在高台上，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眼泪已经停了，但是泪痕还在。

这一刻的刘启，眼里全是麻木的空洞。

“cut！”

郭凡喊出声，声音哑得厉害。

现场一片寂静。

好几秒没人说话。

然后，掌声响起来。

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李存希还站在高台上，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随着成片掌声响起。

李存希这才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郭凡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这一拍里，有认可，有欣慰，有不舍。

“过了。”郭凡宣布，“这条完美，不用保。”

欢呼声炸开。

道具组搬来鲜花。

郭凡把花塞进李存希怀里。

香槟“嘭”地打开，泡沫洒了满身。

大家围过来合影。

李洸洁搂着他肩膀：“好小子，这戏绝了！”

赵金麦也是附和：“存希哥你刚才哭得我都想哭了”

李存希抱着花，终于笑了。

很淡的笑，但真实。

“刘启，再见！”

李存希在心里面正式告别。

刘启陪伴他，走过了大半年。

杀青宴设在当晚。

酒店包间挤得满满当当，大家举杯，说着大半年以来的点滴。

李存希以茶代酒，敬了每一个人。

没办法，谁让他几杯就倒。

刘启杀青了，可是其他人的角色还有部分镜头还要完成。

大概还需要一个星期。

这一次他要先离开了。

散场时，郭凡送他到门口。

“明天回京市？”

“恩，上午的飞机，先回学校报到，以及更新请假记录。”

“学校那边好好上课，《药神》好好拍。”郭凡眯着眼，“刘启这个角色，我为你骄傲。”

“谢谢郭导。”

“以后路还长，记住这种感觉，戏比天大，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