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暗流与旧识

巷子幽深，青石铺就的路面泛着常年不见天日的湿冷光泽。两侧是高大的、略显陈旧的石墙，墙头偶尔探出几丛顽强的、散发微光的“夜荧草”，为昏暗的巷子提供些许照明。这里是接引城西区，鱼龙混杂，远离主干道的繁华，多为一些散修租赁的廉价洞府或不起眼的小型作坊所在地，治安也相对疏松。

云澈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随意散步。身后那几道隐晦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远远吊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方很小心，气息收敛得不错，至少是玄皇后期的修为，配合也颇为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从气息判断，并非那锦袍青年的护卫，倒像是常年在易市附近厮混、专门盯着“肥羊”下手的本地地头蛇。

“看来，是把我当成初来乍到、走了狗屎运、又不懂隐藏的‘肥羊’了。”云澈心中了然，并无丝毫紧张，反而有些哂然。在帝阙，他直面过穹尊巅峰的玄冥，经历过十年道场血战，最终逆伐成功。如今更是新晋穹尊，眼界、实力、心性早已非昔日可比。区区几个玄皇境的劫匪，实在难入他眼。不过，初来乍到，他也不想轻易惹事，暴露过多实力。若能无声无息甩掉，自是最好。

心念一动，云澈脚下步伐看似未变，实则踏出的方位已暗合某种玄奥韵律，正是他得自帝阙藏经阁、融合了部分空间感悟的身法——“缩地成寸”的简化运用。并非真正的咫尺天涯，而是步伐间暗含空间折叠之意，看似悠闲漫步，实则速度陡增，且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飘忽不定，几个转折，便已消失在巷子深处。

身后跟踪的几人顿时一愣。

“老大，人不见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低呼。

“分头找！他肯定就在附近！一个刚飞升的雏儿，能跑到哪去？”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气息在玄皇巅峰，此刻脸色阴沉，“那三块星核残片，至少值上万中品仙灵晶！够咱们兄弟逍遥快活几十年了！绝不能让他跑了！”

几人立刻散开，如同猎犬般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中搜寻起来。

然而，他们找遍了附近几条巷子，甚至动用了一些追踪秘术，却连云澈的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了，仿佛那个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邪门了！”刀疤壮汉脸色难看，“难道踢到铁板了？那小子莫非扮猪吃老虎？”

“老大，现在怎么办？”另一个手下问道。

刀疤壮汉眼神闪烁，最终咬了咬牙：“撤！点子扎手，别阴沟里翻船。不过，这事没完！去‘黑水阁’挂个消息，就说易市出了个身怀星核残片的生面孔穹尊，眼力毒，手段滑，疑似有特殊鉴宝之能或身怀重宝。自会有人感兴趣。”

几人迅速撤离，消失在巷弄阴影中。

就在他们刚才站立之处不远，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表面，泛起极其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云澈的身影从中一步迈出，神色平静。正是他借助对周围环境光线、阴影的细微操控，结合简单的隐匿气息法门，施展的一种障眼法，并非高深神通，但用来迷惑这几个玄皇，绰绰有余。

“黑水阁？”云澈记下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地下情报或黑市交易的地方。看来，这接引城的水，比表面看起来更深。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有光明的地方，自然有阴影。

他不再耽搁，辨明方向，朝着之前从万卷楼典籍中了解到的一处相对信誉不错、背景也较为清白的商会——“万宝楼”走去。万宝楼在接引城有多处分号，主营各类天材地宝、法宝丹药的收购与出售，口碑尚可，最重要的是，背后似乎有内城某位仙将的影子，等闲势力不敢轻易招惹，交易相对安全。

来到万宝楼位于西区的一家分号，店面不大，但布置得古色古香，颇为雅致。接待的是一位筑基期的年轻侍女，训练有素，见云澈气度沉凝（虽压制了气息，但穹尊的底子在那里），不敢怠慢，恭敬地将云澈引至内堂，奉上灵茶。

片刻后，一位身着褐色长衫、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老者步入内堂，修为在玄皇后期，但气息圆融，眼神精明而不失和气，显然是此处分号的掌柜。

“老朽姓徐，是此间掌柜。不知前辈光临，有何指教？”徐掌柜拱手笑道，目光快速而不失礼地扫过云澈，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断：新晋穹尊，气息沉稳，眼神深邃，绝非易与之辈。

“徐掌柜客气。”云澈也不废话，直接取出一块最小的星核残片，放在桌上。暗蓝色的光团静静悬浮，内蕴的星辰之力虽然被云澈刻意收敛了大半，依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波动。

徐掌柜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明显郑重了许多。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取出一枚镶嵌着透明晶片的单片眼镜戴上，又拿出几样小巧的工具，仔细查验起来。越是查看，他眼中惊讶之色越浓。

“精纯浩瀚，内蕴星璇，隐有大道纹路……果然是上好的星核残片！而且看这星辰之力属性，应是来自一颗蕴含‘太阴’、‘辰砂’双重属性的中型星辰核心，品相上佳！”徐掌柜放下工具，看向云澈的目光已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敬意。能随手拿出此等宝物，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穹尊，来历恐怕不简单。

“前辈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