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是龙角？江河水蛟被吓坏了

大巴山脉，雾锁重峦。

白汽贴着山体流动，吞没林壑，能见度不过十馀米。

山路蜿蜒，在雾中隐现。

“什么鬼天气”

抱怨声在雾里响起：“天气预报明明说了，今天是晴天。”

山路上，一群学生模样的少年少女出现，正费力往上爬

“爬山嘛，有困难正常。”

石箐箐跟在后面：“而且这雾算啥？”

她心里补了一句：龙王爷弄出来的雾，那才叫厉害。

能聚能散，还能指路呢。

想到这儿，她忽然有点惦记山里那位了。

高三时间紧，周末都被补习占满了。

好不容易放个假，本想回村看看，却被这几个同学硬拉来探险大巴山。

几乎在同一时刻。

浓雾之上，云海中。

李玉京蜿蜒前行的墨黑身躯，忽然一顿。

前方，雾霭深处，一股清淅的波动穿透水汽，涌入他的感知中。

是泰坦血脉，气息极为强横。

关键在于，这波动很熟悉。

但又非常遥远，非常模糊，至少是五百年前。

不，可能是更久前留下的印记。

对方显然也察觉了他。

几乎就在李玉京感知到对方的下一瞬，一道混杂着怒意与警告的晦涩意志，已然涌进他的意识：

“吾乃群山之主！汝是何物，胆敢闯入吾之领地？”

“速速退去，饶汝不死！”

群山之主？李玉京怔了一下。

随着这道意志逐渐清淅，他也大概明白了，久远的信息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周处，字子隐，义兴阳羡人也。父鲂，吴鄱阳太守。处少孤，未弱冠，膂力绝人，好弛骋田猎，不修细行，纵情肆欲，州曲患之”

“处自知为人所恶，乃慨然有改励之志，谓父老曰：今时和岁丰，何苦而不乐耶？”

“父老叹曰：三害未除，何乐之有！”

“处曰：何谓也？”

“答曰：南山白额猛兽，长桥下蛟，并子为三矣。”

“处曰：若此为患，吾能除之。”

“父老曰：子若除之，则一郡之大庆，非徒去害而已。”

“处乃入山射杀猛兽，因投水搏蛟，蛟或沉或浮，行数十里，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人谓死，皆相庆贺。处果杀蛟而反，闻乡里相庆”

周处除三害

这是千年前的往事了。

那时，李玉京蛰伏在大泽修炼五六百年。

在偶然之间，他感知到那条刚刚觉醒泰坦血脉，兴风作浪的水蛇。

然后，这水蛇被一个名叫周处的凡人追杀数十里。

三日三夜，沉浮挣扎，险死还生，最终侥幸逃脱，遁入大江深处。

“原来是你。”

李玉京忍不住乐了。

被凡人揍得屁滚尿流，差点被活活打死，想不到竟然躲到了这大山深处，自封群山之主？

荒谬感涌上心头，随即化为讥诮。

李玉京甚至懒得显露身形，只是将一道充满鄙夷的意志，顺着对方意志传来的方向传了回去：

“被凡人揍得抱头鼠窜，躲了上千年不敢露头，也好意思自称群山之主？”

“滚。”

山脚下，江水奔腾。

“哗啦啦！”

忽然间，水花猛然炸开。

江水仿佛沸腾，覆盖着青色鳞片的狰狞头颅破水而出，碗口大的竖瞳扫视四周。

水珠顺着鳞片沟壑滑落。

“恩？”

它只听到那道充满讥讽的意志，却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具体方位。

那意志传来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它再次扭头，依旧只有雾气。

“奇怪”

水蛟心中惊疑。

对方的气息明明清淅存在，为何无法定位？

莫不是知道吾乃群山之主，威名赫赫，故此隐匿逃遁了？

“算汝识相。”

它昂起头颅，喉间发出低沉的嘶鸣，带着几分自得。

不过，对方懂得隐匿，倒也不简单。

血脉中传承的模糊知识告诉它，大多数泰坦生灵，其实并没有智慧。

泰坦拥有碾压性的力量，根本无需智慧。

唯有它，恶江魔蛟有智慧。

因早年吞噬众多凡人，汲取杂念，觉得智慧很有作用，便作为一种有用的武器保留了下来。

方才那存在，与它是同类。

且懂得隐匿，甚至出言嘲讽，可见其有智慧。

这厮倒也算是聪明的泰坦。

“罢了，饶汝一命。”

水蛟自觉彰显了威严，准备沉入江中

可就在这时，异象突生。

头顶上方的云层中，浩瀚的恐怖威压直接压了下来！

那威压之强，仿佛要将天穹塌陷。

“找死，嘶！”

水蛟瞬间炸起，危机感如同细针扎入脑袋，让它发出尖锐嘶鸣。

这嘶鸣是示威，也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