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仪式
敖晴坐在越野车车顶,眺望这座城市。
远方的天空正在逐渐泛起鱼肚白,黑暗逐渐褪色,这座活跃着无数怪物的城市废墟即将迎来又一个天明。
敖晴呼出一口气。
徐庐离开前将这支队伍的指挥权交给了她,现在是她做决定的时候了。
这时,文北敲了敲车身,他抬头,有些疲惫地对敖晴说:“徐队长和戈航,他们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幸好石丽有在医疗中心的经验。但是车上医疗条件有些,这种勉强稳定的状态不确定能持续多久。”
敖晴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她从车顶跃下,看着车里车外,神色略有不同但总体疲惫受惊的队员们,说道:“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返程。”
边绍脱口道:“回安全区?”
“没错,现在的情况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回去,向上面报告。”
“可是……”边绍想说什么,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低下眼帘,伸手握紧了胸口的金属姓名牌。
反而是贝娜开口了,她有些惶惶不安:“那黎弥怎么办?”
敖晴说:“她失踪得太蹊跷了,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说明造成她失踪的原因可能是我们无法对付的强大力量,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留在这里能起到的作用有限,最好的办法还是回去,让更高级的行动组出动。”
这样有理有据的推测,贝娜忍不住想,如果是强大恐怖到无法察觉的力量,那黎弥会不会已经……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
“等到太阳升起,我们就回去,”敖晴揉了揉贝娜的脑袋,“别太担心,毕竟……”
敖晴苦笑了一声:“担心也没有。”
事情发展到现在,就连回去这个决定,都让她心里充满了担忧,不知道能否顺利平安地回到安全区。
……
另一边。
“哐当”——
这座简易地牢的铁门,终于被打开了。
黎弥抬眼望去,发现还是几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人。他们手里仍然举着火把,不过黎弥能够看到,从他们来的入口处,隐隐约约透出的微光。
从体感来说,她在这个地牢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是天亮了吗?
灰袍人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另一人用刀割开了绑住她脚踝和小腿的绳子。
“安静点,跟我们走。”灰袍人说。
边蹊来到黎弥身后,尖刀抵着她的脊背,一种无声的威胁。
黎弥沉默着,踉踉跄跄地跟着灰袍人走过了这段地下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数级向上的水泥台阶,上面铺着猩红的地毯,两边墙壁上镶嵌着四种颜色的宝石,围绕着它们摆放着蜡烛,烛火照耀折射出炫目的彩光。
……如果不是被绑着被人押着的话,黎弥都要以为自己在走什么时尚晚宴影视盛典的红毯。
台阶尽头,火光大亮。
黎弥环顾四周,从建筑形态来看,这里类似古罗马斗兽场,整体呈圆形,面积有学校操场那么大,四周布满一圈一圈的台阶,上面坐满了身穿灰袍的人,让黎弥不仅暗暗吸了口气,这个组织这么庞大?
看不出这里原本是什么建筑的废墟,应该是经过了后天的重建,墙壁与穹顶都是灰黑色,给人一种冰冷的、不祥的感觉。
穹顶上有一个圆形的口子,处于中心位置,袒露着此刻的天空,无星无月,只有深暗的蓝。
冷。
第七区所在的地理位置,四五月这个季节,温度反复,会有寒潮降温的时候。
但在这里,没有风,冷气却仍然从四面八方渗入进来。
冷得黎弥有些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以至于看到“斗兽场”中央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大陶缸时,让人忍不住对那温暖与光辉生出向往之心来。
除了周围高低错落的台阶座位上的人,以陶缸为中心,“斗兽场”上还站离着近百名灰袍人,黎弥一出现,他们就整齐划一的转过身,铜黄色的面具倒映着火焰的光芒,面具下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黎弥注意到,这里面有一部分人虽然穿着灰袍,但是没有戴面具。
这时,灰袍人领着黎弥,走向中心火焰所在的位置。
灰袍人们静谧有素地分开道路,脸庞始终朝着黎弥的方向,注视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黎弥不动声色地多扫了几眼,注意到那些没戴面具的人,相比较其他人的从容配合,他们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额角挂汗,眼中含泪。
他们的手被缚在身后,脚上也上了链条,隐没在灰袍下。
看来,这里并不全是这个组织的信徒。
走到陶缸边,黎弥看到缸上刻画着简单的图画,像是卷轴铺开,讲述了一个……神明诞生的故事。
站在陶缸旁边的灰袍人沉声说:“我们的神明,诞生于火中。”
听他说话的声音,黎弥辨认出,是她刚从地牢醒来时在门外对她说话的灰袍人,看来,他是这个组织的领头者。
声音听起来大约中年,低沉,有力。
他说道:“上古时代,人类还在茹毛饮血的时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