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清晨的光从门缝里照了进来,恰好落在团团的脸上,热热的,团团不适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拽了拽,盖住脑袋。
但外面始终有人在说话,嗡嗡嗡的。
团团翻来覆去也没有睡着,她睁开眼睛,迷迷瞪瞪了好一会儿,终于清醒了,趿拉着鞋往外面走。
阿婆和几个玩家正在灶房里,阿婆背着手站在一旁,玩家们忙着做早饭。
他们昨日下线了一整天,上线之后饱腹值下降不少,可把他们吓得够呛,连滚带爬地到厨房做起了吃食。
罗锦看见团团,朝着她招招手:“团团,过来洗脸漱口。”
团团走过去,罗锦用温热的帕子给她擦了脸,又递过来一碗清水。阮熙颂站在团团身后,动作娴熟地将她的头发拢了拢,用旧布条扎了个小揪揪。
团团就乖乖站着,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她看见白农的身影在柴房里动了动。
等玩家们合力将团团拾掇干净,阿婆端着一碗粥递给团团:“先吃饭,别饿着肚子跑。”
团团接过碗,呼噜呼噜地喝了几口,又掰了半块野菜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胡乱吃完早饭之后,她噔噔噔地冲着柴房跑了过去。
柴房的门半掩着,团团推开门,看见白农正蹲在屋子中间,旁边放着两只竹筐,里面分别装着公兔子和母兔子,兔子还不太适应自己的新家,耳朵竖得直直的,警惕地盯着周围。
“白农阿兄早!”团团蹲到白农旁边。
白农正往筐子里铺干草,头也没抬:“团团早,来,帮我递一下那捆草。”
团团把一捆干草推过去,白农扯了一把,铺在母兔子的筐里。
“兔子住的窝要干爽,水也不能断,咱们现在没那条件,就勤快一点,多照看照看。”
他使唤团团使唤得很得心应手:“这水没了,你去添一点。”
团团捧着竹碗跑出去,换了一碗水,小心翼翼地端回来,放在母兔子的筐边,母兔子凑了过来,嘴唇翕动着,喝了几口。
“兔子什么时候生小兔子呀?”团团问。
“还早呢。”
白农说:“它们才刚刚认识,还得先熟悉熟悉,生小兔子还要一段时间呢,你每天来看看它们,给它们喂点嫩草,它们就高兴了。”
团团伸出手指,戳了戳母兔子。
兔子耳朵动了动,没有躲。
但旁边的公兔子却龇牙咧嘴的,嘴巴还不停在动,团团将手缩回来,不敢去摸它。
从柴房出来,院子里已经站了许多人。
原本该去打猎的陈石头也没出去,一脸愁容地站在人群中。
鲁班和徐章林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徐章林说:“后山树木倒是多,柏木和杉木都有,就是远了些,来回要大半天。”
“所以我们得请人,人多力量大,一天砍一批,要备好够用的。”
但桑心发了愁:“咱们手里的铜钱不够啊,雇人要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凑够的。”
钱元宝摸了摸下巴:“要是来的玩家多一些就好了,咱们就有免费苦力了,也不用发愁雇工的钱了。”
听在徐章林耳朵里就是:“要是来的**多一些就好了……”
他听得稀里糊涂的,但大概也知道钱元宝的意思。
团团蹲在门口,她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阿兄们要上山砍树,要请人帮忙,但好像钱不够。
团团举起小手:“团团可以!”
罗锦端着竹碗从灶房里出来,闻言,笑着揉了揉团团的脑袋:“哪用你去砍树啊,那可累得很。”
她想了想,说:“徐师傅,之前听里正的意思,村里应该没有大夫是吧。”
徐章林抬起头看向她:“确实,村里倒是有一个妇人会点药理,但称不上大夫,平日里只能简单处理一下,有什么头疼脑热的还得去县里瞧。”
罗锦笑道:“那不如我在村口支个摊子给大家义诊几日如何?不要钱,换乡亲们上山砍树的时候出份力怎么样?”
徐章林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之前只是听阿兄说过团团家这位圆脸小郎中,但从未见识过她的水平,也不知道有没有真才实学。
琉璃戳了戳罗锦的手,小声问:“你不是医学生吗?敢看病吗?”
罗锦冲她眨了眨眼:“我家里是中医世家,爷爷爸爸都是资深中医,只是我学的是现代医学,一路硕博连读,现在正在跟诊。虽然谈不上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但是风寒咳嗽、腰酸腿痛之类的病还是能瞧一瞧的。”
琉璃竖起大拇指:“一听就好苦……”
罗锦也苦笑一下。
徐章林倒是来了兴致:“那感情好,村里人平日里想找个大夫都得跑断腿,你要是能帮忙看看,他们肯定乐意。”
“那就这么定了。”罗锦说,“待会儿我们就去村口支个摊子。”
分工很快定了下来,鲁班、陈石头、老猫和徐章林几人先上山看看情况,选定几棵合适的树;钱元宝说什么都不愿意上山当苦力,恰好白农要去山脚下看看哪里有适合开荒种地的地方,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