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珠子

第20章新珠子

“别骗人，你是不是想换牌？”

“啧，你自己看，左边三十号那儿,停得太开。”“……行吧，你别趁我走就换牌！”

脚步声逐渐逼近,那位弟子正挨个查看屏风。宿燕前撑的手背青筋暴起，随着脚步声来到不远处，他眸中溢出杀意，理智在此时消减不少，他甚至想直接杀死目击者，再毁掉阵法，立刻离开此处。冬与拽住他袖子，用力往下拉。

宿燕往外撑的手被迫放下，屏风间的缝隙随之收窄，混入一排阴影之中。“没问题啊…你这家伙换牌！我就知道！”哒哒哒，三步之外的弟子转身跑回去，边跑边喊。没了手臂撑开的距离,竖列的屏风再收紧。宿燕被迫单手环住怀中人，手背抵在冬与后脑，他没有触及对方肩背而是微微悬空，但她的发丝像绸缎一样铺在他手腕。冬与则不能呼吸。

空间更窄后，她被迫埋进对方胸膛，脸陷在里面毫无缝隙，她头晕眼花，口鼻只剩下宿燕皮肤的皂香。

冬与双手扒拉半天，终于攀住宿燕肩膀，立马往上爬，直到上半身趴在他胸口，脑袋搁到肩窝，接触空气才活过来。

宿燕偏开头，只留绷紧的下颌对着冬与。

冬与大口呼吸，沉默片刻，解释阻止他杀人的原因：“藏珍殿夜晚的阵法列随时都在变化，师兄若强行破阵，必须把整座殿轰碎，届时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来偷沧溟珠。”

宿燕在长久安静后终于开口，语气状似与平常无异，但依然藏不住一丝硬：“师妹这般对我，是不是该先道歉？”冬与："抱歉师兄。”

宿燕：“再说。”

冬与：“抱歉师兄，我脸太痛了……现在后颈也有些痛。”宿燕一顿，视线落在自己手臂。

就算强行分开些距离，充满灵丝的衣袖正贴着她脖颈，不过几息，颈间皮肤泛起烧伤般的粉色。

宿燕这次语调恢复如常，眉梢半挑：“再说。”冬与神色依然平静："抱歉师兄。”

宿燕手指一勾，灵力闪动，他的袖口自行解开，衣袖垂落，将最后一点接触她皮肤的衣料褪去，直接露出右半边身体。从肩头到劲腰，每一处都是明显但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冬与大腿卡住他垂落的衣服，隐约露出腰侧下腹的弦线。

他右小臂的那条疤痕终于显露完全，从小臂跨越到手肘，延伸至近肩处，狰狞又恐怖如恶虫攀附，疤痕末尾处扣着一金纹臂环。冬与视线落到臂环上。

材质非常珍贵，是南海万里深处的龙尾骨，表层包裹金蝉丝，应该附着为稳定神魂的强力术式，她一时也分辨不出具体为哪种。冬与察觉不对，悄悄抬眸，宿燕已经无声盯着她，没有打断她的偷看。因为冬与方才的攀爬，视线距离陡然拉近，几乎头一低一抬就能碰到彼此鼻尖。她说话时为了避免尴尬，都低头看着人肩窝说。远处那些弟子们在火热卡牌战斗，他们两人则陷入谁也不想打破的沉默。但安静也有坏处，因为没有姿势能比他们贴得更近，彼此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状态。

冬与劳累全天，人没杀掉沧溟珠没捞着，现在微微呆滞，本来也该是她入睡的时间了--但宿燕不一样。

宿燕感受得到怀中人每一次呼吸，她呼吸很浅但不平稳，前胸会微微起伏，那点起伏隔着单薄白衣，每次都像在他胸膛灼火。宿燕侧开脸，看向空无一物的黑暗。

可越想平静，他的五感越敏锐，怀中人任何一个细微变化他都能捕捉到。冬与往上爬过后，人直接卡在中间，一时半会还好，现在悬空的下半身已经有点往下滑。

冬与犹豫一会，实在撑不住时开口：“师兄……等到呼吸间的湿意漫开，男人另一只垂落的手抬起，两根手指勾住她的膝盖窝，拉着往前，冬与顺势往前趴，下半身重量回到他的腰间。这是和平友好讯号，冬与不再用力往后贴，整个人直接挂在宿燕身上。操纵龙石弩便已经透支体力，她有些撑不住，方才眼前已经黑了数遍。此处黑暗又安静。

冬与眨眼，最终闭上。

宿燕低头：“不准睡。”

冬与鼻尖一皱，极其缓慢地睁眼：“……既然师兄已拿到沧溟珠，我们等清晨出去就行。”

宿燕：“看师妹睡着，师兄也想睡。”

这人就是不想看她舒坦。冬与面无表情，脑袋搁在他肩窝，侧向另一边，两人都看不见对方表情。

宿燕语气不再起伏，与平常再无差别：“师妹来为师兄取沧溟珠，为何不叫上我？”

冬与：“我来此的理由特殊，不便与人同行。”宿燕：“什么理由？”

冬与：“不方便说。”

宿燕：“那有什么是能告诉师兄的，我们交换问答如何？也好打发时间。”冬与眉头皱起，这人十句话有五十个陷阱，她现在可没心力去判断他说的每一个字一一他会问什么？肯定还是问沧溟珠。宿燕不等冬与同意，自顾自道：“拉师兄衣服的时候真抱歉假抱歉？”冬与：“……真抱歉。”

头顶传来轻笑，他示意冬与提问。

冬与想了想，开口：“师兄现在还生气吗？”宿燕比她想象中停得久，他回答：“一点点。”他接着问：“萧师弟陨落，师妹感受如何？”冬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