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无名泰坦大墓
和我想到一样,她并没有打算对我出手。
至少目前是这样。
在想到这一点后,黑天鹅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些。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么”,她看向眼前的长夜月,开拓者们完成进度的消息,似乎并没有产什么紧迫感。
如果真是在计划之中那可就是从头到尾都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不在”
长夜摇了摇头,“但我会好好利用”
“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即便是我也会有所疏漏,所以我懂得随机应变”
“好了,鸟儿,也不要瞎猜了。我放你一马是因为我很中意你”
“和窃忆者不同,你对【记忆】的向往依旧纯粹——尚未被忆庭的黑暗面沾染,是你最宝贵的品质”
长夜月不顾黑天鹅满心的疑惑,转身朝着后方的门扉走去。
“这座深埋在地底的遗迹,在【智识】的语言中,被称作内核层”
“但我为它取了个更亲切的名字,翁法罗斯的心脏——无名泰坦大墓”
无名泰坦?
黑天鹅刚想开口,却又被立即打断。
“你会亲眼看见,【记忆】在这个世界扮演着何其重要的角色”
“而我们,又将如何掀起【忘却】的浪潮,扑灭一位星神的野心?”
长夜月。
与三月七一体同心的她。
自从她的存在被天幕披露开始,人们就对其产生了无穷尽的好奇。
而随着故事的走向越来越深,知晓了三条命途的交缠后。
【记忆的孩子,究竟是指的长夜月,还是三月七】
【究竟是同一具身体内产生了两道意识,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被注入进了同一具身体】
这些疑问也适时而生。
“流光忆庭,忆质堆砌的善见天,疑似从中诞生的神秘,以及完全不知其踪迹的记忆”
邵雍放下手中的书册,他在自己的小摊子后坐下,看向天幕。
“祂是执掌【记忆】命途的星神。默默记录被遗忘的一切,为宇宙的重生做好准备”
“没有人知晓祂在何时诞生,也无人知晓祂身在何处,似乎只有某件足以影响寰宇的大事发生,祂才会出现”
其实早在翁法罗斯之前,他心里面就对【记忆】怀有好奇。
目前,从忆者口中的话语,再加之天幕所讲述的信息来看,有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祂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当寰宇的命运走向尽头时,用记忆重建一切”,邵雍呢喃道。
“似乎每一位星神所踏足的命途,其道路都会延伸向同一目标——世界的尽头,宇宙的终末”
他随手捡起石子,在地上划弄着脑海里浮现的想法。
“仿佛无论是谁,哪怕是这些无上的星神,也都认为宇宙并非永恒,终有一日会走到尽头”
为什么?
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枝条,在驱赶着寰宇内的所有存在,并且高声喧哗——瞧啊,我在尽头埋下了结局;而你们,必然要走向那里。
似乎星神也难以违背。
很奇妙,不是么,邵雍在心里默默念道。
在凡人的眼里,星神似乎无所不能,祂们能够按自己的意愿去改变这个世界,去塑造规则。
但是,这些存在,似乎也还是在遵循那无形的条例。
“是在祂们之上,还有着我们无法理解的事物”
“还是说寰宇走向毁灭,又从毁灭中新生,也不过是一个普遍的阶段”
星神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祂们行走在命途上,不断将其拓宽,加深,这一目的本身究竟是为了什么?
本能,意愿?
祭坛、神殿、地下世界,以及她口中的无名泰坦大墓。
跟随在长夜月身后,黑天鹅四处打量着身处的建筑内部的景象。
是啊,在记忆中遇见了长夜月后,她就被强行掳来此地。
“这就是翁法罗斯内部的景象么”,黑天鹅满怀着好奇,记录下眼前所观测到的一切,“所以,你一直藏身于此?”
“没错。怎么,好奇我是如何发现的?”
“呵,也没那么复杂。刚才这段路,正是三月七【翁法罗斯之旅】的起点”
起点?
黑天鹅停下脚步,又一次左右回头,用更加仔细的目光重新审视着周遭一切。
这可和预想之中的不一样,似乎也没有从天才口中谈及过这个地方。
“还记得么?三重命途缠绕翁法罗斯,有三位比肩【令使】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留下过痕迹”
长夜月复述着黑天鹅在列车上讲过的一段话。
“赞达尔、铁墓,以及记忆”
“对,记忆”,她转过身来,看向满脑子疑惑的黑天鹅,笑容愈发狡黠,“属于记忆的答案,至今仍未浮出水面”
而流光忆庭,他们想要的,也是这个未知的答案,哪怕牺牲无数忆者。
“那些窃忆者曾花费漫长的时光,试图凿开一条细小的信道,从而窥探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