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开张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赵礼就醒了。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窗外很安静,只有自己的鸟醒了,
今天是天上人间重新开业的日子。
他坐起来,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阿福已经起来了,蹲在井边洗脸。看见赵礼出来,他抬起头,脸上还挂著水珠。
“少爷,咱们现在就走?”
赵礼点点头。
两人出了门,刘大驾着马车已经在胡同口等著了。
东城南市。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几个早点摊子支起来了,热腾腾的蒸汽往上冒。
天上人间门口,红灯笼还亮着,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门已经开了。
伙计们进进出出,有的搬东西,有的打扫,有的往门口贴新的告示。
茶多分站在门口,看见赵礼的马车过来,连忙迎上去。
“东家!都准备好了!”
赵礼下了车,往里走。
大堂里,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台子上帷幔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后面。一排排长凳摆得整整齐齐,从前往后,一层比一层高。
后厨里,几口大锅同时烧着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茶叶,点心,茶具,都准备好了。
伙计们站成一排,个个穿着崭新的衣裳,精神抖擞。赵重阳站在最边上,挺著胸脯,眼睛亮亮的。
红袖她们几个站在台子边上,正在说著什么。看见赵礼进来,她们都转过头来。
红袖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东家,我们准备好了。”
赵礼看了看她。
“紧张吗?”
红袖点点头。
“有点。”
赵礼又看了看绿萼她们几个。
“你们呢?”
几个人都点头。
赵礼说:“紧张就对了。不紧张,反而演不好。”
红袖愣了愣。
赵礼说:“紧张的时候,人最真。把那份真,带到台上去。”
红袖想了想,点点头。
赵重阳跑过来,小声问:“东家,我能不紧张吗?”
赵礼看了他一眼。
“不能。”
赵重阳苦着脸。
赵礼说:“你演梁山伯,不紧张怎么演得出那种傻乎乎的样子?”
赵重阳挠了挠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
门外开始有人来了。
先是一些熟客,经常来喝茶的。他们一进门,看见那个台子,看见那些长凳,都愣住了。
“赵公子,这这是干什么?”
“喝茶的地方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赵礼让人招呼他们坐下,先喝茶。
客人越来越多。
一楼的长凳上,慢慢坐满了人。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打量那个台子,有的在问伙计们今天要演什么。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端茶倒水,招呼客人。
二楼也开了,好些人上去,从高处往下看。
“这地方,看戏倒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演得怎么样。”
“听说是什么话剧?没听说过。”
“等著看吧。”
忽然,街上传来一阵喧哗。
一大群人往这边走来,穿着各色锦袍,说说笑笑的。
打头的,是元宵。
他脸上带着笑,走得飞快。后面跟着一群年轻男女,都是白马书院的学生。
“元宵,你说的那个戏,真有那么感人?”
“当然了!我亲眼看的排练,哭得我稀里哗啦的!”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我师父写的剧本,能差吗?”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涌进天上人间。
元宵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见赵礼,连忙跑过来。
“师父!我带人来了!都是咱们闻诗堂的!”
赵礼点点头。
“坐吧。”
元宵招呼那些人坐下,一楼的凳子又少了许多空位。
魏冉冉也在人群里,四处看了看,凑到元宵跟前。
“元宵,你师父今天演什么?”
元宵说:“梁山伯与祝英台。”
魏冉冉眨眨眼。
“就是那个化蝶的故事?”
元宵点点头。
魏冉冉在旁边坐下,一脸期待。
刘冲和曹姜也来了,跟在人群后面,找了两个位子坐下。
人越来越多。
一楼的凳子快坐满了,二楼的栏杆边上也站满了人。
赵礼看了看,正准备让人关门,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
“别关门!别关门!我还没进来呢!”
一个中年男人挤进来,跑得气喘吁吁。
那人四十来岁,生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穿着一身锦袍,看着挺威风的。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大伯?”
上官敬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脸惊讶,大伯从来只去勾栏青楼,怎么也来这了?
“大伯,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