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去哪儿?”
“先走再说。”卫凌转头对言喻说,“你也收拾下,一起走。”
言喻一头雾水,看着卫凌已经将纪茯苓拽进了屋内,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坚定道:“我不走。”
“我们走了怎么办,明天还是会有人被送去洞房,上官衡的案子,依然会找替死鬼,会有人无辜蒙冤。”
“这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蓝阳县变天是迟早的事。”卫凌似是生气了,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那这之间呢?这期间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呢?”言喻追问。
纪茯苓原本晕晕乎乎,这时清醒过来,挣开卫凌的手。
“我不会走。”她坚决道,“如果我走了,小满就要被推上去了,所以,我不会走!”
无力于两人的固执,言喻他懂,他原本就是一个理想过头、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纪茯苓他却不明白。
三人交谈一番后,卫凌特意支开言喻,将纪茯苓叫到了院外小树林。
纪茯苓抵着树干,有些无措地勾着指头。
她在等卫凌说话,等了许久,却不见一点人语声。
她嘴唇蠕动了下,终是忍不住:“刚才说的可行吗?就是去县令府中找县令和上官平勾结的证据。”
如果找到这个,县令担心事情怼到陛下面前,自然没心思美酒佳人,急着追回证据,自然也没空处理上官衡一案。
卫凌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纪茯苓,纪茯苓感受到了,心中很不服,刚抬头,触及到卫凌凌厉的目光,眼珠子又转开了。
责备怒斥的话堵在喉咙口,将要溢出时,卫凌低头看见她还缠着白色纱布的手。
他无意识蜷了下手指,伸手,捏住纪茯苓缠得乱七八糟的那只手的手腕,在她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将纱布拆了,重新,细致漂亮地给她包扎上去。
萦萦药香在两人之间萦绕。
感受着他动作间的温柔,纪茯苓鼻子酸涩一下,堵在心中的恐惧化为泪水,决堤般奔涌而出。
她痛哭着蹲下身:“我知道你想说我蠢嘛!我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找的到,言公子也不赞同我去。”
“但总要有一个人去,不是我就是小满。”
“本来是谁都和我无关,但我这个人就是不想欠别人什么,她昨天给我挡刀,伤口还渗着血,那我能怎么办?”
“谁叫我就是这么善良心善,有恩报恩。”
卫凌原本被她前面几句话说得动容了,听到后一句,却是忍不住哂笑,姿态明显松了。
他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思忖着开口:“你先跟我走,我会安顿好你,我保证,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不会让她受太多苦。”
那就还是要赌运的意思,纪茯苓抿了抿唇:“世间事瞬息万变,一夜便足以天翻地覆,她又没我那么聪明……”
后一句她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本想放松气氛,卫凌却不为所动。
他看着纪茯苓油盐不进的样子,太阳穴青筋直跳,第一次觉得一件事这么难以解决。
他盯着眼前女子,一眼又一眼。
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你也知道事情瞬息万变,若是不幸到了晚上,你确定你真得应付得了?就算晚上你跑了,第二天怎么办,你回不回来?”
纪茯苓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卫凌打断。
他扯起纪茯苓,让她靠着树站好,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纪茯苓。
“我是卫凌。”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想的那个卫凌。”
“多余的我不能多说,我只能和你说,我并不是悬赏令上写的那样。这一点,陛下也知道。”
即便心里早有猜测,听见卫凌如此坦然地承认,纪茯苓心中仍是惊涛骇浪。
她不知道卫凌为何突然跟自己说这些,心中隐隐不安,掀起眼睛去瞧卫凌,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目光从未从自己的脸上挪开过。
她焦躁不安,不仅仅因为纪小满的事,更因为卫凌的这番话。
这意味着什么?
她手指无意识地动着,眼皮快速眨着,把眼睛眨出盈盈水雾。
这一番表情动作落在卫凌眼里却是别的意思。
他用力抿唇,拳握了又握,忽地俯身向下,一手扣住纪茯苓的后脑勺,一手掐住她的腰。
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纪茯苓思绪瞬间凝滞,眼睛都忘了眨,直愣愣地看着卫凌。
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她为了证实他们确有关系,胆大包天地亲了他一下。
那个吻他当时没有提,她自然也不会提,后来,他没有提,她更不会提。
唇间忽然一痛,像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卫凌牙齿磕了她一下。
两人的唇稍稍分开,卫凌的手却没动。
纪茯苓保持着姿势,仰着头,看着卫凌的脸渐渐和她拉开距离。
他眼眸含了水汽,偏偏眼神却冰冷。
盯着纪茯苓,恨恨地咬牙:“你欠我。”
语罢,他的吻又落下来。
不同于上一次的浅尝辄止,这次他用了力,发了狠。
毫无章法地吻着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