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黑色的迈巴赫一路开进院子最后停在地下车库,车子刚熄火,祝听晚就解开了安全带扶着中控台朝裴聿则探过去身子,伸手扒拉着他的头发,“那后来被磕到的地方留疤了吗?”
祝听晚把裴聿则右边的头发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疤。
裴聿则一只手按开安全带,另一只手握着祝听晚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在这边。”
因为在左边,摸着不顺手,祝听晚顺势跪在了副驾驶位上,这样一来,整个身子都几乎倚靠在裴聿则的右臂上,顺理成章的,裴聿则的右手便虚虚地扶在了祝听晚的腰间。
祝听晚的外套一上车就被她给脱了扔在后座,此时随着动作幅度,身上本就不长的内搭又往上缩了缩,露出一小节腰。
裴聿则很有自知之明没碰那块裸露的肌肤,手小心地躲开那处,只贴在靠上一点的位置。
祝听晚被裴聿则牵引着摸到了那处疤,但因为在左边她看不到,于是身子便又往驾驶位那边探了几分,撑着裴聿则的腿,膝盖抵着中控台,半个身子都在裴聿则的怀里悬空着。
终于看到疤痕的样子了,这么多年过去,已经变得很浅很淡了,肉眼看的话几乎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但用手摸还是能摸出来微微的突起。
祝听晚用指腹轻轻的摩擦着,动作轻柔像是格外疼惜,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毫不留情,甚至还带着些身为旁观者看戏的成分,“裴聿则,你说你是不是个可怜虫?”
因为上一辈的种种纠葛,“私生子”这个词从裴聿则一出生便伴随着他,甚至几年前自己也用“私生子”这三个字来羞辱过他。
如果非要评判他是否无辜,那么这实在是个难题,他受到的伤害是真,但他如今能坐上这个位置,也确实承了姓裴这个事实。
对错难判,眼前的既得利益才是最真实的。
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最靠里的位置,光线有些差,昏沉沉一片。
祝听晚冷淡地说完,车内一片寂静,偶有几道随着两人呼吸起伏带起的衣物摩擦声。
坐在驾驶位的人迟迟没有动静,祝听晚收回撑在裴聿则腿上的手,顺便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尾低垂,长长的睫毛搭拢着,活脱脱的伤心小狗样。
一上一下,看不真切,祝听晚索性用手指勾起了裴聿则的下巴,薄情人的口吻,“你这什么表情,不声不响的,是提起你的伤心事了,还是话太狠你受不了了?”
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挨的很近,时不时祝听晚的发梢会触碰到裴聿则,或耳畔或鬓边或脸颊,酥酥痒痒的,裴聿则对这样的触碰求之不得,这样的触碰好像能随着血液蔓延到他的心脏里去,使之更加澎湃。
猝不及防被挑起下巴,两人对视,即使车里的光线并不好,但裴聿则依旧在眼前人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没有,这些事早就影响不到我了。”
祝听晚直勾勾的盯着裴聿则,完全没注意到修身的内搭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更加玲珑有致。
而当裴聿则不再仰视而将视线平齐时,眼前的圆润饱满仅仅一拳的距离,眼神多了几分晦涩,虚搭在祝听晚腰上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轻叩了下。
是自己想听的答案,祝听晚奖励般地拍了拍裴聿则的头,“这还差不多。”
这件事就算先到此为止了,当注意力开始分散时,祝听晚才感觉到覆在后腰处的温热,伸手抓住这只不知何时放到自己腰间的手,一把甩开,退回到自己副驾的位置,看着作祟的主人。
“说过多少遍了,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许碰我!”
被甩开的手顺势搭在了中控台上,和祝听晚呆在一起的时候,裴聿则几乎收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戾气,可能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此时他浑身上下甚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不管祝听晚怎么对他,他都觉得理所应当。
她所有真实的反应,落到裴聿则的眼里,都是她对自己的不一样。
要不然她怎么不这样对其他人?
“我只是怕你摔倒。”
祝听晚看着靠在座椅里的裴聿则,脑子里自动蹦出来了两个词——懒散和轻浮。
这和平时的他太不一样了,这样状态下的他,祝听晚只在两人少有的事后见过。
明明车上的暖气已经关了,但祝听晚却感觉有点热,特别是自己的脸。
探身在后排捞自己外套的时候丢给他四个字,“冠冕堂皇。”
穿上外套推门下车,看着从另一边下来阖上门朝自己走来的裴聿则,“今天我的计划被打乱这件事就不计较了,但家里那个眼线你赶紧给我弄走,我可不想在家还被人监视着。”
地下车库里各种豪车云集,其中有好几台是祝听晚上次回来没见过的,估计是最近才运回来的,裴聿则的爱好不多,豪车名表排得上号。
裴聿则听着祝听晚给自己吩咐的任务,更听着她话语里“家”这个字。
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字,无异于宣告他们两个是一体的,这种潜意识里的脱口而出裴聿则很受用。
“好,今天就让她走。”
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手伸得太长,那就从哪来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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