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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图谋,不像喜欢那么复杂,直来直往,处理起来更加简单。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蔓延。祁越白拿着烟盒,正准备问谈征想要什么,且不必用这种方式交换,一个“你”字刚说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祁先生一一”“谈征,你们都在啊。”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见来人是陈处长,对方手里还抱着一个娃娃。祁越白立刻把刚才要说的话咽下去,扬起一个微笑,望向陈处长道:“这么晚了,陈处长怎么又回学校了,不是说要早点回去陪孩子吗?”“校庆做了一批玩偶,我白天专门找人要了一个,忘记拿了,刚回来取,”陈处长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结果还没出办公室就接到电话,说有学生恶作剧,把周教授跟王副教授关在实验楼的洗手间了。”“不会吧。“祁越白连看都没看谈征一眼,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会这样?″
大家都很熟悉了,祁越白也算是光大的一份子,陈处长倒也没有避讳,摇了摇头低声道:“谁知道呢,在电话里问周教授是谁他也不说,只说自己跟王副教授被锁在洗手间里,兜头就是一盆水泼下……”“不会是他们平时太严厉了,学生不满才恶作剧吧。”祁越白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不过也不一定就是学生。”“哎,"陈处长又叹了口气,心里也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普通恶作剧这么简单,毕竟周彦博在电话里的语气明显不对,“我先去看看他们俩的情况,再去查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越白“嗯”了一声,面上滴水不漏,没表现出任何破绽,全程都客气礼貌:“那陈处长快去吧,免得耽误时间。”谈征看在眼里,也感受到祁越白对他不着痕迹的偏袒、保护,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和另外一种形式的不满足。他很不讲理地想一一祁越白,祁先生,学长…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挑起了我的兴趣,所以就算我想侵略,想占有,想更进一步,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这就去了,大晚上折腾出这种事..……"陈处长摇摇头,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笑着看了看谈征和祁越白:“还没问呢一一你们怎么在这?”“我手机不小心落祁先生车上了,”这回接话的人是谈征,他弯了弯眼睛:“他帮我送回来,顺便再逛一逛。”
陈处长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开了:“那行,你们先逛,我先走了。”等陈处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祁越白收起那副妥帖的微笑,他沉默了两秒,重新望向谈征,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谈征却真的问他:“要逛一逛吗?”
“光大晚上的风景很美,祁先生毕业了这么多年,虽然经常给学校捐款,但应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好好逛过了吧?”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这个方向,但是堂而皇之地站在实验楼下聊那些事确实不像样子。
祁越白自己倒无所谓,可万一被别人听见,再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对谈征的影响不言而喻。
并没有想到他其实还可以直接离开这里的祁越白默许了谈征的提议。他们沿着实验室侧面的那条路一起往前走。光大的校园面积很大,此刻夜色四合,路灯沿着道路蜿蜒而上,远处教学楼亮着稀稀疏疏的灯,路边的香樟树也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两三个学生从他们旁边经过,说笑声飘进耳朵又很快被夜色吞没。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听风林里。
听风林占地极广,从半山腰一直蔓延到接近山顶的位置,树木郁郁葱葱,长得密不透风,林间的石板路也多得数不清,宽的窄的,直的弯的,每一条都隐没在更深的树影里。
“听风林好像从建校之初就有了,“谈征问:“祁先生以前来过这儿吗?”祁越白“嗯"了一声,“偶尔会路过,但从来没进来过。”听到这个回答,谈征忍不住笑了一声,眉眼弯弯,露出两个酒窝。“笑什么?”
“笑祁先生一看就是个好学生。”
“为什么?”
谈征没有回答,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岔路一一一藏在树影深处的长椅上有两个人影,头挨在一起,有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听不到具体内容,但看得出亲密,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人手牵着手散步,更大胆的,还有人会在暗处拥抱、接吻。
这一眼所蕴含的意思太明显了。
祁越白顺着谈征的目光扫了一圈,立刻懂了。好学生的意思,不就是没在校园里谈过恋爱,没在黑灯瞎火的树林里牵过手,也没在路边的长椅上约过会吗?
这些事确实都与他无关,他也从来没注意过。可此时此刻,林间的氛围过于暧昧,祁越白忽然觉得一一他似乎又做了一件错误的事。
因为这里是光大公认的恋爱胜地,是情侣们秘而不宣的约会据点。只要是夜晚一同走进这里的两个人,哪怕什么都没做,好像也自动被归进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语境里。
想到这里,祁越白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问谈征:“你就不怕被人看见?”谈征依然是笑眯眯的:“为什么要怕?”
“还是您觉得我应该怕?”
终于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谈征转头望向祁越白,露出那对酒窝:“应该避嫌?应该藏着掖着?还是应该装作跟祁先生不熟?”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