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血火献祭

月擎苍那只枯瘦的手，像铁钳一样按在月天玄肩上。

不是按住。

是禁锢。

月天玄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发现自己全身灵力凝固，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脚下地面，暗金色的古老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藤蔓，从地底涌出，瞬间缠绕住他的双腿、腰身、胸口，最后锁住脖颈！

符文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威压，每一道都重若山岳！

“老祖！您做什么？！”月天玄惊怒交加。

月擎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月天玄，那双浑浊了数万年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象是燃尽了最后生命力的烛火。

“天玄。”他开口，声音苍老却异常平稳，“老夫带你下来，除了告诉你真相，还要送你……最后一份机缘。”

“机缘？”月天玄心头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不！老祖，我不需要什么机缘！您先放开我——”

“需要。”月擎苍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月氏等了三十万年，才等到你。这机缘……你必须受。”

话音落下，月擎苍周身骤然爆发出炽烈金光！

那不是普通灵力，而是他三十万年苦修积攒的大圣本源，混杂着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对皓月之道的领悟，对月氏功法毕生的心血——一位大圣巅峰强者，全部的一切！

金光如烈焰般燃烧，月擎苍的面容在金焰中开始模糊。

“老祖！住手！”月清霜和月寒衣同时上前，声音发颤。

月擎苍侧头看了她们一眼，摇了摇头。

那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两位女老祖脚步顿住，眼框瞬间红了。她们咬紧嘴唇，最终缓缓后退一步，躬身，行礼。

没有劝阻。

因为她们知道——这是月擎苍的选择，也是守鼎人……最后的使命。

“夺天大阵，启！”月擎苍低喝。

嗡——！！！

地底空间剧烈震动！

祭坛中央，那尊悬浮的太苍鼎轰鸣震响，鼎身上日月星辰的刻纹同时亮起！

鼎口氤氲的混沌雾气翻涌，仿佛有开天辟地的力量在其中苏醒！

而鼎上方那条虚幻的气运金龙，猛然睁开龙目！

龙目中金光爆射，它仰天长啸，龙吟声穿透地底，直冲九霄！

紧接着，龙身一摆，化作三道金色洪流，从天而降，尽数灌入月擎苍体内！

月擎苍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金光从他七窍中溢出，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瞬间冲破大圣桎梏，触及准帝门坎，甚至还在向上！

但代价是——他的身体，在金焰与气运的双重冲击下，开始寸寸崩解！

血肉消融，骨骼化作光点，连神魂都在燃烧！

“天玄。”月擎苍的声音变得洪亮，却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天地间共鸣，

“你乃先祖月尊转世！更是未来榜第一！老夫燃烧这残存寿元，以最后修为……助你觉醒真正的——皓月神体，或者说——神月仙体！”

“不——！！！”月天玄目眦欲裂。

他想挣扎，想怒吼，可夺天大阵的符文锁链将他死死禁锢，连声音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

他眼睁睁看着，月擎苍的身躯在金焰中越来越淡。

看着那张陪伴了他整个童年、严厉却又慈祥的脸，逐渐模糊。

看着那双曾手柄手教他练剑、在他跌倒时将他扶起的手，化作飞散的光点。

“神月仙体，乃先祖月尊体质，受尽天道偏爱。”月擎苍的声音在继续，越来越缥缈，“与此体质为敌者……必遭天道厌弃！这是我月氏……最后的底牌了！”

话音落下最后一句。

月擎苍整个人，彻底化作一团最纯粹的金色本源，顺着那只按在月天玄肩上的手，汹涌冲入他体内！

轰——！！！

月天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雷霆同时炸响！

那股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经脉被撑得寸寸撕裂，丹田中的灵力湖泊疯狂膨胀，几乎要炸开！

圣王巅峰的壁垒，如同薄冰般瞬间破碎！

准帝的门坎……就在眼前！

可这还没结束！

月清霜和月寒衣对视一眼，眼中含泪，却带着同样的决绝。

“天玄。”月清霜轻声说，声音温柔如昔，“莫要姑负。”

“记住今日。”月寒衣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斗，“月氏的血……不能白流。”

两人同时踏前一步，抬手，按在月天玄背上！

又是两股浩瀚磅礴的大圣本源，毫无保留地涌入！

“唔——！！！”

月天玄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

三位大圣。

三位守护了月氏数万年、看着他长大的老祖。

此刻，正将毕生的一切，燃烧、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