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袍动人心
清晨,阳光通过泛黄的纸窗,落在秦叶脸上。
秦叶睁开眼皮,其双目黑白分明,亮得惊人。
他如今炼气一层,神识有所增长,已是能触及泥丸外的那层膜,只是不足以将其冲破。
秦叶推门而出。
立在庭院之中,寒冬二月,他只着一身单薄衣衫,却浑然不觉冷,只觉神清气爽,连日修炼的疲惫也被寒风吹散。
秦叶口角微张,一口浊气如箭般喷吐而出,打在空中,他缓缓伸展筋骨,骨节间传来细微的咔咔声。
而后秦叶握拳破空,真气随拳掌而走,透出几分力道。
他不曾习过武,却打得虎虎生风。
其身形虽比前几日消瘦了些许,筋骨却沉实了不少,举手投足间多了分稳劲,不显笨重,反倒更显轻盈,连跨数步也不带喘气。
随后,秦叶快步走出院门。
四周已不见其他弟子的踪影,他沉迷修行,已是错过听道时间。
……
巨石旁,今日长老却没在讲道。
弟子们三五成群围在一处,目光皆落在常威身上。
只见他脸色煞白,立于巨石前,一掌拍出,其周身真气骤然涌动,鼓荡而起,将那单薄衣衫撑得猎猎作响。
掌落石上,一道图幅缓缓泛起淡红光芒。
能以真气点亮一枚图幅,便是炼气一层。
“好好好,不到一月便入炼气一层,不错,今后,你便是我炼血堂内堂弟子。”
长老立于一旁,捻须颔首,面上露出难得的满意之色。
秦叶隐在人群中,心底暗暗惊讶,他没想到,竟还有人能与他一般,在这一月之内,悄然成就炼气一层。
围观的有几名臂系红绸的弟子脸色难看,心生嫉恨。
明明是同时期入门,对方已入内堂,而他们却只能做他人的血袋子。
长老心情大好,今日便不再说枯燥乏味的经文要义,而是讲起了教派趣事,其中还混杂着炼气境界。
炼气十二层,一层一重天。
三层遇玄关,玄关一破,如隔天堑。
炼气四层,成元神,打破天地桎梏,可畅游天地间。
炼气七层,炼真火,种灵基,重塑自身筋骨。
炼气十层,方可被天地认可,采灵机,寻求大道。
且每破一层,肉身殷实沉重一分,炼气十二层,低阶修士甚至不能撼动其身,那时,气海内真气生生不息,便可探寻更高境界。
秦叶侧耳倾听,也有一些弟子昏昏欲睡,毕竟这些离他们太过遥远。
长老继续讲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身披红袍,才算得上炼血堂的真正弟子。
入得内堂,好处自然少不了——不但没了出入限制,每月还有一百枚符钱可领,更可去书库任选一门术法。”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低低的骚动。
秦叶亦觉心动,可心动归心动,思虑再三,秦叶还是决定再修行几日。
毕竟魔门无善茬,他看得清楚。
就算披上红袍,入得内堂,也不代表能高枕无忧。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世道从来如此,他不想做那最先冒头的虾米。
三日后,便是他们入门满一个月之日,到那时秦叶再做决断也不迟,而那些未能突破炼气一层,且身无符钱的弟子只能去矿洞挖矿了。
……
屋舍之内,秦叶盘膝而坐,缓缓运转周天。
真气在经脉间游走一遍,滋养血肉筋骨之后,他并未将其尽数归于气海,而是分出一道神念,牵引着多出部分真气,将其渡入仙府之中。
泥丸之中,浮岛上空,淡红色的丝缕真气游荡,不泄不散。
这两日,有不少弟子结伴去往后山,想着挖些野菜充饥。
若日后真去不了食肆,他们想以此果腹。
只是忙活了半天,翻遍山坳石缝,篓中也不过垫了个底,寥寥几把枯叶似的野菜,连一顿都不够吃。
血袋弟子也是不消停。
一方面,一月之期将到,另一方面,自然是常威成为内堂弟子,刺激到了他们。
秦叶院中只有他一人,他未见秦牛归来,丹房又挂上了招人的牌子。
他不闻不问,只管修行。
只是这几日他炼化真气效率慢了少许,就连压榨气血速度也大不如从前,使得他修炼缓慢。
转眼便到了最后一日。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众人早已没了听道的兴致。
大清早的,秦叶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喧闹声。
秦叶推门而出,便见两名血袋弟子扭打在一起。
他们拳脚相向,全无章法,却招招往要害招呼。
两人眼瞳猩红,面上带着几分痴狂之意,仿佛已失了神智。
“把你的补血丹给我!”
其中一人嘶声叫道,声音沙哑,象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他们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灰袍弟子,气息萎靡不振,面色灰败,显是被人吸去了真气。
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