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向南方(上)
泰拉历1092年冬,这场由萨卡兹们发起的、席卷全泰拉的战争即将进入最激烈的高潮部分时,在几乎全泰拉的围剿之下,你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策。
“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你点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每一处都代表着一场尸横遍野的战争。
有些陈旧的作战指挥室里,生锈的通风渠道扇叶嗡嗡作响,几乎掩盖了你说话的声音,卡兹戴尔九成的高级将领都围在你身边,听着你的下一步指令:“恐惧的传播需要时间,莱塔尼亚、卡西米尔、维多利亚、哥伦比亚……他们的牺牲早就大到无法接受了,现在不过是死难者亲属们的愤怒压过了死亡。”
你单手扶住额头,讽刺的低笑出声:“毕竟不是每个种族都是萨卡兹。”
过惯了安逸生活的神民和流亡了千百年的萨卡兹拿起武器对垒,差距最大的不是战场上,而是战后。
恨意上头的热血只是短暂的一时,等那腔热血凉下来,回到家,看着健在的双亲、温馨的家,对战争的后怕才会彻底摧毁他们,反战派会成为他们社会上最响亮的呼声。
“毕竟外部矛盾消失了,内部矛盾才好粉墨登场啊~”你轻松的将终端扔在桌子上,拍拍手,抬起头,看着面面相觑的老实萨卡兹们,“隐德来希,这么久了,也该给他们讲讲玫瑰河畔的工作进展了。”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血魔点了点头,站到了作战室中心,引来不少诧异的目光——他们此前太过沉默,很多萨卡兹之前甚至不认识她。
隐德来希将终端联上作战计划大屏幕,投影出了长长的名单,从新闻业到商业再到贵族,函盖各国各行业,男女老少无所不包。
“玫瑰河畔在战争期间的渗透计划很成功,你们在前线杀人,特意留下的那些幸存者玫瑰河畔的接收率超过90,等他们回国后,会作为亲萨卡兹派发出反战派声音,并遵照我们的指示推动休战条约与绥靖党的上位。”
很遗撼故乡教给你的东西被用在这里……如何让上过战场的战士回家流血又流泪,此事在冷战时期早有记载。
显然,天真的萨卡兹们没见过如此肮脏的战术,大部分尤豫着一言不发,甚至出现了敢于质疑你的勇士。
一个失去了一只角冠的女妖上前一步,桀骜不驯的直视着你的眼睛:“博士,虽然他们在战场上是我们的敌人,但他们和我们同为战士,您今天会这么对他们,明天会不会就这么对我们?”
你又一次遭到了质疑,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萨卡兹们对你的感情向来是仰慕又忌惮,先行者嘛……总是要背负这些的。
你回忆了一下,勉强想起来这个质疑者是一个作战的时候总是冲在最前面的近战女妖,平时还挺服从指挥,至于名字……你在意识到萨卡兹都是消耗品那天起就不再记他们的名字了。
“那不用这种方法,你还想继续打?你希望下一个死谁?值得你尊敬的对手还是在座的某一个?”
女妖沉默了片刻,退回人群,特雷西斯摇了摇头,宣布会议继续。
“这种问题麻烦下次想想再提出来,我的脑细胞很珍贵,咱们继续,”你拍了拍手,轻飘飘的略过了这点小事,“我们的下一个问题就稍微有点沉重了……你们知道换家战术吗?”
“我们,和乌萨斯换。”
萨卡兹是一群流浪的种族,卡兹戴尔是一座可拆卸的移动城市,之前被困在这穷乡僻壤纯粹是因为其他地方被神民的后裔占满了,如果是之前,有人告诉他们卡兹戴尔要被再一次拆卸、重建,大多数卡兹没什么感觉,但这几年,他们是一点一点看着这座城市是怎么从一片废墟建设成这样的。
“我们真要走吗……妈妈说过,还有一个月,这批莓果就要收获了,这是我们亲手种的啊!”一个小女妖依依不舍的双手提着水壶,看着郁郁葱葱的莓果花田。
大女妖脱掉了战时的一身重甲,轻便的半身胸甲勾勒出她劲瘦的腰肢,更衬得她两条雪白的腿长的惊人。
这双在女妖这种人均超模身材的种族里也不多见的长腿此时正委屈的蜷缩在田埂上,大女妖漫不经心的看着在农田里对着每一株莓果说再见的小孩,下意识想抽一根解解乏,掏出空空如也的烟盒,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戒烟了。
只好就近掐了一片莓果叶子卷了卷,塞进嘴里,伸出一根白的像玉一样的食指,指尖亮起幽蓝色的报丧之火,点燃叶炳,用了吸了一口,算是糊弄了一下自己的烟瘾。
换以前,这把自己的地看得比命还贵的小姑娘已经嚷嚷着要她赔了。
才抽了没两口,不死心的小姑娘又“嗒嗒嗒”跑了回来:“姨……咱们再晚一个星期再走呗?晚一个星期,斑点、小矮个和虫虫就熟了,能酿一坛子了,那个经常来的石翼魔大哥都期待咱们酿的酒好久了。那大哥不是还对你有意思吗?”
嘿,这小崽子还给每棵莓果树起了名……大女妖把点着的叶子随手摁灭在田埂上,撇了撇嘴:“首先,老娘早就有男朋友了,再说这种没边儿的话揍你屁股。其次,这事儿没得商量,这是上头那个战争狂的命令,军命如山懂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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