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城西分局的红烧肉绝了!
隨著那些零件被彻底从油纸里剥离出来,整个野塘边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除了风吹芦苇的沙沙声,现场安静得连只虫子的叫声都听不见。
只有远处警灯闪烁的红蓝光芒,在每个人的脸上交替划过,映照出一张张或是惊恐、或是凝重、或是生无可恋的脸庞。
李建国蹲在地上,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枪身冰冷的金属纹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但那双虎目中透出的寒光,却比这枪管还要冷上三分。
“好傢伙”
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可怕,“加上这瞄具和枪管的膛线磨损程度,这可不是什么甚至不敢开火的土造猎枪,这是正儿八经见过血的『凶器』。”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四周。
原本只是觉得这小子晦气,但这会儿,李建国心里的弦彻底绷紧了。
在自己的辖区,光天化日之下,野塘里沉著这种级別的杀器,这背后牵扯出来的案子,恐怕比天还要大。
“封锁!扩大封锁范围!”
李建国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警员吼道,“把方圆两公里不,五公里內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技术科,把这片水域给我抽乾了也要搜!我要知道这下面还有没有別的『惊喜』!”
吼完这些,他才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一脸无辜蹲在地上的林墨面前。
阴影投下,將林墨整个人笼罩其中。
林墨抬头,看著这位脸色黑如锅底的刑侦队长,乾笑两声,极其自觉地把双手併拢伸了出去:“李叔,那什么不用您动手,我自己走?还是说我有幸能蹭个车?”
旁边的李涛看著发小这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大哥,那是手銬的姿势吗?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李建国看著林墨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巴掌:“伸什么手?当自己是嫌疑人啊?你是报案人!也是重要证人!懂不懂规矩?”
“懂懂懂!”林墨麻利地把手缩回来,揉了揉后脑勺,“那咱们回局里?”
“废话!”李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转向旁边还在发抖的李涛,“这是那个和你一起钓鱼的髮小?”
李涛被点名,浑身一激灵,立刻站得笔直,声音颤抖得像是自带电音:“报报告政府!我叫李涛!男!二十五岁!未婚!是个修车的!我我是良民啊!我除了小时候偷看过隔壁王寡妇洗不对,我什么都没干过啊!”
林墨捂脸。
这货没救了,还没审呢,差点把底裤都抖出来了。
李建国也被这活宝逗得嘴角抽搐了一下,摆了摆手:“行了,別紧张。既然是一起的,那就一块儿带回去做个笔录。小赵!带他们上车!”
对於林墨来说,坐警车去警局简直就像是“回娘家串门”一般自在。
倒是李涛,一路上屁股下面像是长了钉子,左扭右扭,脸贴著车窗看著外面倒退的风景,一脸的悲壮,仿佛这一去就是刑场。
“墨子”李涛带著哭腔凑过来,“你说,咱俩会不会被当成同伙给毙了啊?那可是枪啊!我要是进去了,我那修理厂咋办?我刚谈的小女朋友咋办?”
林墨翻了个白眼,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像个大爷一样翘著二郎腿:“想什么呢?咱们这是立功!懂不懂?重大立功表现!搞不好还能发个奖状,弄点奖金花花。再说了,你没看李队刚才那態度吗?要是真把咱俩当嫌疑人,这会儿你手上早多一副『银手鐲』了。”
“真的?”李涛半信半疑。
“比真金还真。”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儿到了局里,问什么说什么,別添油加醋,也別自作聪明。尤其是把你小时候偷看寡妇那段给咽肚子里去,没人想听你的风流史。”
李涛老脸一红,缩了回去。
城西分局的审讯室哦不,是询问室,比起城南那边,装修风格更加“復古”一些,透著一股子老机关单位特有的严肃感。
林墨熟门熟路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对面拿著笔和本子的年轻警员,甚至还主动打了个招呼:“兄弟,新来的吧?我看你面生。別紧张,我就做个笔录,不吃人。”
年轻警员嘴角抽了抽。
谁紧张了?
我是警察你是证人好不好!
怎么搞得像你在面试我一样?
询问的过程枯燥而乏味。
林墨如实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心血来潮想钓鱼,如何被发小拉到这个野塘,又是如何“凭藉高超的技术”把那个袋子给鉤上来的。
当然,关於那条青鱼王的事,他著重描述了十分钟,直到年轻警员忍无可忍地敲了敲桌子:“林先生,请说重点!鱼多大我们不关心,我们关心那个袋子!”
“行行行,袋子。”林墨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就是那种手感,沉甸甸的,不像是活物,也不像是死物,倒像是一种宿命的召唤。”
警员手中的笔尖“咔嚓”一声断了。
隔壁房间,李涛的待遇就完全不同了。
他面对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刑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