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比比东：我忍不了了！

“所以说了手艺不好嘛。”姜白挠挠头。

千仞雪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手偶收进自己的储物魂导器，象是收藏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一欣喜、感动、羞涩，还有某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她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姜白。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姜白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千仞雪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她微微加快的心跳通过衣料传来。

“谢谢你，姜白。”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我很喜欢————”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起头，红着脸，闭上眼睛，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颤斗。

但就在这一瞬间，姜白脑中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扶上了千仞雪的腰肢。

纤细，柔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而另一只手————忍不住顺着她的脊背向上。

千仞雪的身体猛地一颤，美眸瞬间瞪大，长长的睫毛扑闪。

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僵在原地，却没有推开他，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个意外的接触继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与此同时，某个阴影处。

比比东手中的水晶杯已经被捏出细密的裂纹。

她的指甲深深招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刚才那一幕，每一个细节，都清淅地落入她的眼中。

“呵————”

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嘶哑而破碎。

多少年前，也有这样一个夜晚。

也是耶林城，那时她看着玉小刚，笑得那么开心，仿佛抓住了全世界的幸福。

然后呢？

然后千寻疾出现了。

——

然后玉小刚就懦弱的离开了————

然后那个噩梦就开始了。

可现在，这个她一直厌恶、一直试图忽略的女儿，正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甜蜜。

那个少年看着千仞雪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温柔，就象————就象曾经的玉小刚看着她一样。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在无尽的怨恨和痛苦中挣扎，而千仞雪却能拥有这样纯粹的感情？

凭什么她的爱情被碾碎成渣，而这个小贱人却能在灯火阑珊处与人相拥？

“小刚————”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框干涩得发痛。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如果玉小刚没有离开，如果————如果他们有孩子，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也许他们也会在某个花灯会的夜晚，一起放灯，一起吟诗，一起在茶楼里分享甜蜜的糕点。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她独自躲在阴影里，窥视着别人的幸福，咀嚼着自己的痛苦。

比比东的目光死死锁定茶楼露台上的两人。

千仞雪此刻正小口吃着桂花糕，偶尔抬头看姜白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还是红的。

而姜白则说着什么，引得她轻笑出声。

那笑容刺痛了比比东的眼睛。

她想起千仞雪小时候，也曾这样对她笑过。

那时这孩子还不懂事，总是跌跌撞撞地跑向她，伸出小手要抱抱。

可她每一次都会冷冷地推开，转身离开，留下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原地，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千仞雪不再对她笑了呢？

算了————

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现在看着千仞雪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无比的刺眼和————嫉妒。

是的，嫉妒。

她嫉妒千仞雪能拥有这样纯粹的感情，嫉妒她能毫无负担地接受别人的爱————

而她比比东，只能在黑暗中越陷越深，连回忆都沾满了毒。

水杯锋利的碎片割伤了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深色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比比东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对面茶楼，眼中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怨毒和杀意。

那个叫姜白的少年————必须死！

不只是因为他可能影响千仞雪的未来，不只是因为千道流对他的默许，不只是因为他顶撞过胡列娜。

而是因为他让千仞雪笑了。

而是因为他给了千仞雪她从未给过的温暖。

而是因为——他看着千仞雪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你会后悔的。”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冷得象极北之地的寒冰。

她最后看了一眼茶楼露台上那对身影，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茶楼上，姜白忽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千仞雪关切地问，“冷吗？”

“没事。”姜白摇摇头，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对面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