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金的三种说法(633)
少。
聚会结束后,老班长送她到公交站。等车时,老班长突然说:“玉梅,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说了实话。”老班长笑了笑,“我是说,大家都往高了说,只有你说了实在话。”
陈玉梅望着街对面新开的面包店,玻璃窗上贴着“老年卡八折”的告示。
“我只是累了,”她说,“不想再玩那个游戏了。”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前回头对老班长说:“其实,五千五刚好,够我每月去看一次话剧,买两本好书,偶尔还能给外孙买件衣服。够了。”
回到家,陈玉梅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那些皱纹像是岁月写下的密码,记录着所有真实与不真实的时刻。
她想起母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做人如穿衣,不同场合要穿不同的衣。”如今她明白了,退休金就像是一件无形的外衣,在爱攀比的小区里要穿得华丽些,在朴实的乡下要穿得朴素些,而在真正理解你的人面前,可以坦然脱下。
窗外,银杏叶已金黄灿烂。陈玉梅拿起手机,删除了那条养老金到账短信。数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知道如何在真实与善意之间找到平衡。
月底,陈玉梅在老年大学的文学课上读到自己写的小诗:
掌声中,她望向窗外,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